崔秀和盧鴻聞言躬身拜道:
“謝陛下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,旋即話鋒一轉,沉聲道,聲音中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崔卿家所言之事非同小可,不僅關乎崔家糧倉命案,更關乎我大唐社稷的安穩。”
“此等喪心病狂之徒,竟敢在京畿重地行此滔天大罪,實乃國法難容!”
言罷,李世民轉身朝無舌說道:
“傳朕口谕,命百騎司統領李君羨,即刻追查這夥兇徒,務必在最短時間内查明真相,捉拿元兇,以慰死者之靈,穩我大唐江山。”
言語間,李世民似有若無地瞥了長孫無忌一眼,似是在警告,又似在提醒。
長孫無忌感受到了這份注視,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,但他依然保持鎮定,神色不動。
“喏。”
無舌聞言躬身領命,轉身便出了宣政殿。
李世民的目光,重新落到崔秀和盧鴻身上,聲音威嚴道:
“崔家糧倉遇襲一事,有理有據,朕自然會命人追查到底。”
李世民停頓了一下,話鋒一轉,繼續道:
“隻是昨晚在兩位卿家府中,走水一事,太過蹊跷。”
“若是沒有其餘線索與證據,也可能是巧合,并不能證明是有人惡意縱火。”
“兩位卿家昨晚痛失族人,心情悲痛,朕能理解,但若無實證,朕也不好爲此,大動幹戈。”
“不如這樣,朕先下旨命刑部去兩位卿家府邸,勘查失火的宅院,看是否有其他線索,再做打算,二位卿家以爲如何?”
盧鴻和崔秀聞言快速地對視一眼,皆在對方眼裏看出了一抹嘲諷與決絕。
[哼,李二啊李二,你當我們是三歲稚童不成?我們連世家的臉面都不要了,你還想用三言兩語打發了我們,簡直是白日做夢。]
這樣想着,盧鴻上前一步,凄苦道:
“臣有證據...”
言語間,盧鴻從懷中掏出一物,緩緩攤開,正是長孫府的家徽。
“此物乃是,府中下人于廢墟中尋得,雖不足以直接定罪,但其背後代表之人,卻不得不令微臣生疑。”
“這上面繡着長孫府特有的家徽,微臣不敢妄斷,但此事與長孫家族,恐脫不了幹系。”
盧鴻的聲音雖顫抖,卻堅定異常,他将那枚家徽呈上,目光直視李世民,其中既有痛楚,也有決然。
這時,崔秀也從袖中取出一塊帶有長孫家家徽的布片,雙手舉過頭頂,恭敬道:
“微臣府中也發現了類似的布片,還望陛下明鑒。”
兩人的話音剛落,衆人的眼神,齊刷刷地落在了長孫無忌身上。
至此,房玄齡等人終于明白,爲何剛剛在朱雀門外,崔秀和盧鴻會用那種看仇人的眼神,望向長孫無忌了。
長孫無忌聞言嗤笑一聲,并未急着爲自己辯駁,而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崔秀和盧鴻,表情極其不屑。
......
李世民從内侍手裏接過了兩塊布片。
細細審視,其上精緻的雕紋與長孫家族的标志确鑿無疑。
他眉峰微蹙,目光閃爍,心中權衡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
“哦?如此說來,兩位卿家認爲府中燃起大火,乃是齊國公指使人做的?”
崔秀和盧鴻聞言點了點頭。
李世民見狀,轉頭望向一旁的長孫無忌,目光犀利。
長孫無忌神色自若,緩緩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陛下,微臣對崔、盧兩家的遭遇,同樣震驚且痛心。”
“然而,僅憑兩塊繡着微臣家徽的布片,便斷定此事與臣有關,未免過于草率。”
長孫無忌一臉坦然地望向李世民,恭敬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