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願意全力配合調查,還自身清白,更願早日找出真兇,以慰盧、崔兩家亡魂。”
李世民輕輕颔首,沉吟片刻後,目光投到殿内其餘重臣身上,緩緩道:
“房愛卿,魏卿,你二位對此有何見解?”
房玄齡和魏征對視一眼,前者率先上前,躬身道:
“陛下,臣以爲,今日之事已經在朝野中,造成了不良的影響,此事疑點頗多,又涉及朝中重臣,需謹慎對待,當務之急是盡快派人勘察現場,查找多餘線索。”
“臣提議,由大理寺協同刑部共同調查,務必在最短時間内查明真相,安定人心。”
魏征跟着上前,躬身拜道:
“臣附議房相所言。”
“此外,若崔侍郎與盧侍郎府中之事,的确是有人故意爲之,亦反映出長安城内治安多有不妥之處,需加強巡防,杜絕類似情況再度發生。”
李世民聽後,點了點頭,目光再次回到盧鴻、崔秀身上,語氣稍緩:
“二卿以爲如何?”
盧鴻與崔秀躬身道:
“臣等附議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,緩緩起身,正色道:
“房玄齡、魏征聽旨。”
“現命你二人,統領刑部、大理寺徹查崔盧兩家昨晚失火一事,盡早查明事情真相,無論牽涉何人,一并嚴懲不貸。”
房玄齡和魏征連忙躬身拜道:
“臣遵旨。”
李世民點頭,随後目光環視四周,語氣沉穩而有力。
“諸位愛卿,皆是朕之肱骨。”
“大唐自立國以來,雖一直強調以孝治國,但也一直主張,以唐律爲基,規範百姓的行爲,故而無論親疏遠近,地位高低,在唐律面前人人平等。”
“今日之事,既是考驗,也是警示。望我朝上下,以此爲鑒,各司其職,共護我大唐安甯。”
群臣聞言齊聲應諾,神情鄭重道:
“臣等必不負陛下所托。”
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,随即話鋒一轉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沉重:
“二位愛卿,此番遭遇,朕感同身受。”
“待真相大白,若确有外力作祟,朕必嚴懲不貸,以慰爾等家族之痛。”
“在此之前,望二位能節哀順變,勿失朝廷重臣之風範。”
盧鴻與崔秀雖然内心悲憤難平,但當着衆人的面,隻能勉強壓抑情緒,重重點頭,躬身拜道:
“臣等謹遵聖谕。”
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,随即揮了揮手道:
“好了,今日之議暫且到此,諸位卿家先行退下,準備早朝吧。”
群臣聞言躬身應是,依次退出宣政殿,各自懷着不同的心思。
長孫無忌走在衆人身後,跨出殿門前,回頭看了李世民一眼,有些欲言又止。
李世民見狀微微颔首,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至此,長孫無忌終于放下心來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.......
辰時初,平康坊,仁安醫院。
晨光破曉,萬物複蘇。
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,灑在仁安醫院後院的青石闆上,斑駁陸離。
這裏沒有太極宮宣政殿的緊張氣氛,顯得格外甯靜。
院内,醫學院的學子們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。
他們中有的人拎着水桶,給散布在醫院各處的藥草澆水;
有的人背着竹簍,采摘已經成熟的藥草;
還有人手捧醫學典籍,小聲朗誦着各種藥草名稱,以及功效...
姜洛苡走出庭院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欣欣向榮,又頗爲溫馨的景象。
就在她愣神之際,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悅耳的嗓音。
“姜娘子,你昨晚睡得還好嗎?”
姜洛苡愣了一下,循聲望去,卻見,兩位同樣身着青色儒衫,頭别木簪的女子。
她們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,袅袅婷婷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在她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,顯得格外溫婉動人。
兩人便是秦府緻力于醫療事業的百裏芷與宋慕清。
記起兩人的身份後,姜洛苡朝兩人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,旋即,盈盈一禮,緩緩開口,聲音婉轉動聽,宛如黃鹂啼鳴。
“小女子見過百裏娘子,見過宋娘子。”
“勞兩位娘子挂心,小女子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百裏芷和宋慕清見狀回了一禮,前者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洛苡的裝扮,狐疑道:
“姜娘子,平日裏也喜歡做男子裝扮?”
姜洛苡聞言先是一愣,旋即目光便落在了兩女修長的脖頸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隻因,她們兩人修長的脖頸上,也同樣系着一條絲巾。
姜洛苡緩緩搖頭,指尖劃過頸間的絲巾,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。
“近來蚊蟲猖獗,小女子擔心被蚊蟲叮咬,故而作此裝扮。”
百裏芷和宋慕清聞言對視一眼,表情有些古怪。
正在此時,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太好了,終于找到你了。姜娘子可還記得昨日你我的約定?”
三人循聲望去,便見一道青色倩影,笑着朝她們走來。
來人身着一襲青色儒衫,頭别玉簪,生得唇紅齒白,眉眼間含着溫潤如玉的笑意,正是昨日與姜洛苡相約切磋棋藝的尉遲晚檸。
尉遲晚檸走近幾步,衣袂輕揚,舉止間自有一股超脫塵俗的雅緻。
她先是朝百裏芷三人一一見禮,随後轉身朝姜洛苡,說道:
“此時距離吃飯尚早,姜娘子可否賞臉與我對弈一局?”
她的眼神中閃爍着期待之色,仿佛對于即将展開的棋局滿懷憧憬。
姜洛苡聞言點了點頭,旋即眼神玩味地望着尉遲晚檸,修長的脖頸。
尉遲晚檸察覺到姜洛苡三人的視線,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。
她俏臉一紅,轉過身輕咳一聲道:
“最近蚊蟲猖獗...”
此話一出,姜洛苡三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,會心一笑。
這一刻,原本陌生的三人,彼此之間似乎多了一絲默契與親近。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