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秦明的眼神,異彩連連。
[不愧是我姜洛苡,看上的男人。]
[這太極拳法看似柔和緩慢,實則暗含剛猛,每一招每一式都飽含着陰陽相濟、動靜結合的哲理,如同天地自然法則在拳腳間的體現。]
[可謂是玄妙非凡!]
姜洛苡的目光逐漸變得專注,她開始嘗試着模仿秦明的動作,盡管初時顯得生硬,但那份認真與執着,讓她在不經意間融入了太極的韻律之中。
心靈也在這一刻,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甯靜與和諧。
秦明在演練完畢後,目光掃視一周,最終落在了認真跟随練習的姜洛苡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他緩步走到姜洛苡近前,稱贊道:
“姜娘子,不愧是武學奇才,隻是短短兩刻鍾,便已經掌握了太極拳的神韻。”
姜洛苡聞言,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,她的目光從秦明的臉上掠過,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“山長謬贊了,洛苡能學得這麽快,全都仰仗山長的言傳身教。”
......
另一邊,高幽若見秦明剛剛演練完太極拳,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姜洛苡--這位名震長安的花魁跟前大獻殷勤,心裏一片酸澀。
她銀牙緊咬,忍不住朝他怒目而視,小聲嘀咕道:
“哼,男人...都是大豬蹄子...”
高幽若的喃喃自語,并未逃過長孫沁羽敏銳的耳朵。
她輕輕撞了一下,高幽若的肩膀,偏過頭,以一種溫婉卻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:
“小姑姑,莫不是嫉妒了?”
高幽若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閃爍,似乎在極力掩飾内心的波動。
她抿了抿唇,故作鎮定地反駁道:
“笑話。”
“我堂堂申國公之女,會嫉妒她一個青樓女子!”
言罷,她故意将視線投向遠方,避開長孫沁羽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。
長孫沁羽輕笑出聲,聲音如春風拂過湖面,溫柔又不失俏皮:
“小姑姑的心思,能瞞過别人,可瞞不過我。”
高幽若聞言俏臉愈發紅潤,跺了跺小腳,賭氣道:
“哼....不理你了。”
言罷,她往左側挪了幾步,與長孫沁羽岔開了一些距離。
.....
而就在衆人沉浸在晨練之時,一道黑色的倩影,如同一陣風一般,沖進了後花園。
秦明停下腳步,轉頭朝來人望去,卻見卯兔神色焦急地朝這裏跑了過來。
秦明見狀,忍不住心頭一緊。
直覺告訴他,卯兔這麽急着過來,恐怕與昨晚的密信有關。
不等卯兔來到近前,秦明便先一步迎了上去。
“卯兔...”
秦明将卯兔拉到一旁,小聲問道:
“出什麽事了?”
卯兔氣喘籲籲,眼中滿是焦急,她湊近秦明耳邊低語,聲音雖輕卻透露着緊迫。
“公子,長安出大事了。”
“昨晚,前朝的蕭皇後薨了。”
秦明聞言眼神微微眯起,眼底眸光閃爍。
對于這則消息,他早有預料,并不驚訝。他關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。
“密報中,可有說,她是因何故去的?”
卯兔點了點頭,一雙杏眼亮晶晶的,她壓低聲音道:
“信裏說,昨夜蕭府突然失火,蕭後的居室首當其沖。雖然府中仆從奮力撲救,卻已無力回天。如今她的遺體,已經被找到了。”
秦明聽聞此言,眉頭一挑,追問道:
“失火原因找到了嗎?還有宮裏可有消息傳出?”
秦明沉聲問道,言語間透露出超乎年齡的冷靜與深邃。
卯兔搖了搖頭,神色愈發凝重:
“目前尚無确切消息,但坊間傳言四起,有人說是天譴,也有人猜測是人爲縱火,具體情況還等朝廷的調查結果。”
說到這裏,卯兔話鋒一轉,沉聲道:
“不過,宮裏那邊傳出消息。”
“陛下已經下旨,即日起停朝三日,命全城百姓,素服緻哀,以示尊崇。”
“不僅如此,陛下還宣布,要以國禮厚葬蕭後,并且陛下親自爲她定了谥号‘愍’。”
秦明沉默片刻,思緒迅速轉動。
他拽了拽卯兔的袖子,湊到她跟前,壓低聲音道:
“這件事,你知道即可,先不要告訴府上其他人,記住了嗎?”
卯兔聞言咽了咽口水,有些爲難地說道:
“我偷偷将此事告知我家娘子,也不行嗎?”
秦明聞言臉色一變,厲聲道:
“不行...”
秦明的語氣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堅決,他目光如炬,緊緊盯着卯兔。
卯兔身子微微顫抖,委屈巴巴地看了秦明一眼,小聲道:
“不說就不說嘛?這麽兇做什麽!”
正在這時,身着大紅色柯字裙,梳着單馬尾的楊梓君,笑意盈盈地走到秦明身旁,好奇道:
“郎君,你們在聊什麽?怎麽看上去神秘兮兮的?”
她語調輕快,試圖緩解剛才的嚴肅氣氛,一雙秋水長眸好奇地打量着秦明。
秦明見狀,輕咳一聲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輕聲道:
“不過是些生意上的瑣事,君兒不必挂心。”
他的話語簡短,卻巧妙地避開了敏感的話題,同時示意卯兔先行退下。
楊梓君一聽是生意上的事,頓時沒了興趣。
她挽住秦明的胳膊,微笑道:
“郎君,時候不早了,咱們去餐廳用飯吧。”
秦明見成功岔開了話題,不由地長松了一口氣。
他微笑颔首,剛要招呼衆人,前往餐廳,庭院裏卻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公子,宮裏來人了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