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聞言眉頭一皺,心裏瞬間便有了些許猜測,他眉宇間透出一絲凝重。
秦明輕輕拍了拍楊梓君的手,示意她稍安毋躁,柔聲道:
“君兒,你先帶她們去餐廳用飯,我去去就回。”
楊梓君聞言回頭看了一眼,不遠處的姜洛苡等人,松開挽着秦明胳膊的雙手,輕嗯了一聲。
秦明瞥了卯兔一眼,輕聲道:
“卯兔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言罷,秦明轉身,大步流星地朝府門方向行去,卯兔緊随其後。
......
秦府前院會客廳。
蕭嫦曦身着素色長裙,面戴輕紗,儀态萬方地領着一名身着深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,進了會客廳。
雙手虛握在腰間的蕭嫦曦,抽出一隻白皙的玉手,指了指廳内的椅子,輕啓朱唇,聲音溫婉道:
“還請陸主事,稍坐片刻,郎君稍候就到。”
陸子期并沒有因爲蕭嫦曦妾室的身份,産生絲毫的輕視,反而表現得十分恭敬。
幾乎是蕭嫦曦的話音剛剛落下,他便連忙躬身,言辭懇切道:
“多謝蕭夫人的款待。”
蕭嫦曦欠身回禮,轉頭朝一旁的冬雪吩咐道:
“冬雪,看茶。”
片刻之後。
會客廳外,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随着腳步聲漸近,緊接着,門外傳來,侍女們雀躍的問候聲。
陸子期聽到動靜,知道正主來了,于是,他連忙将手裏的茶盞,放到桌上,起身站到了會客廳中央。
蕭嫦曦也跟着站起身,蓮步走到會客廳門口。
“妾身見過郎君。”
陸子期擡眸看了一眼門口,見秦明果真如同傳言一般,乃是一名豐神俊朗、風度翩翩的少年郎,眼神中閃過一抹贊歎之色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,整了整衣襟,上前一步,躬身施禮道:
“下官禮部祠部司主事--陸子期,拜見秦郡公。”
“見過陸主事。”
秦明笑着回了一禮,旋即,虛擡手臂,微笑道:
“陸主事無需多禮,快請坐。”
陸子期躬身緻謝,待到秦明落座于座位,他這才緩緩落座。
反觀,會客廳内的蕭嫦曦,以及跟着秦明一起進來的卯兔,則是一左一右站到了秦明身後。
待到陸子期坐穩,秦明露出一抹淺笑,開門見山道:
“不知陸主事此番前來,可是有什麽要事?”
陸子期身子微微前傾,整理一下措辭,緩緩開口道:
“啓禀郡公,昨晚亥時,前朝蕭皇後薨逝了。”
“陛下有旨,以國禮厚葬之。”
“下官身爲禮部官員,特來此告知郡公,按照朝廷禮儀,您明日需要前往興道坊桃花巷,爲其吊唁。”
秦明聞言面色稍顯沉重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朝陸子期微微颔首,剛想詢問一下吊唁時,需要的禮儀。
耳畔卻傳來蕭嫦曦的輕聲呢喃,聲音中透着一絲驚詫與不解。
“這怎麽可能呢?阿姐她...”
秦明心中一凜,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疏忽。
[好不容易支開了楊梓君,怎麽把自家大老婆給忘了。]
他連忙起身,握住了蕭嫦曦冰涼的小手,眼中滿是歉意與溫柔。
他輕拍蕭嫦曦的手背,輕聲安撫道:
“嫦曦,你先回清馨院,稍後我再與你詳說。”
蕭嫦曦雖心中滿是疑惑,卻也知眼前情境不宜多言,遂微微點頭。
秦明見狀轉頭望向卯兔,吩咐道:
“送夫人回房休息。”
言罷,秦明還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卯兔,示意她一會兒别亂說話。
卯兔癟了癟嘴,偷瞄了秦明一眼,眸中滿是幽怨。
[眼下事情都擺到明面上了,怎麽還讓奴家保密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