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言罷,秦明和楊梓君手腳麻利地換起來了衣衫,兩人洗漱完畢後,又簡單地整理一下儀容,旋即便手牽手朝着柴房走去。
與此同時,在秦府後院柴房内。
蕭美娘和蘇蘇早已恢複了各自的本來面目。
因爲蕭美娘原本僞裝出來的樣子,本就是蘇蘇的真容,所以恢複了本來面目的兩人,身份直接調轉。
而爲了不讓“蕭媚娘”這個假身份被某些人識破,蕭美娘和蘇蘇昨晚促膝長談了許久。
蕭美娘這才将她之前在秦府,遇到的一些人和事,以及表現出來的性格,簡明扼要地告知了蘇蘇。
在這期間,蘇蘇展現出了驚人的适應力和學習能力,她不僅迅速掌握了蕭美娘傳授的一切細節,還憑借自己敏銳的觀察力,補充了一些可能遺漏的瑣碎習慣。
力求每一個動作、每一次言談都能與“蕭媚娘”無異。
唯二讓蘇蘇感到有些棘手的便是,自家娘娘口中所說的麻将牌,以及與秦明相處時的一些注意事項。
尤其是後面這一點,讓蘇蘇感到十分地困惑。
她想不明白,從昨晚的情形來看,秦小郎君明明乃是難得的佳婿。
不僅年少有爲,而且對殿下也是疼愛有加,甚至願意爲了殿下,甘願冒着巨大的風險也要将“她”救出。
可偏偏自家娘娘刻意交代她,平常見到秦小郎君,不必卑躬屈膝,更不必和顔悅色,必要時還得冷嘲熱諷,橫眉冷對。
也不知是何道理。
[這不是妥妥的“毒婦”嗎?]
[這也就是小郎君脾氣好,換成尋常勳貴,這樣嚣張跋扈,罔顧尊卑的婢女,早就被打殺了。]
每每想到此處,蘇蘇隻能苦笑搖頭。
她内心雖有疑惑,但作爲随侍宮女的本能,使她選擇無條件信任并遵從蕭美娘的安排。
她明白,自家娘娘心中自有其深謀遠慮,而她要做的,隻是盡力扮演自己的角色,确保萬無一失。
當晨光透過狹小的窗棂,灑在柴房斑駁的地面時,蘇蘇已經俯身,爲蕭美娘化起了妝容。
蘇蘇的手法靈巧而細膩,她用指尖輕輕蘸取着各色粉黛,巧妙地在蕭美娘的面龐上勾勒、暈染,力求每一筆都精準無誤,既掩蓋住了蕭美娘的絕代芳華,又不失蕭美娘獨有的溫婉與恬靜。
妝成之後,蕭美娘仿佛變了一人,雖不複昔日的傾城之姿,卻平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淡雅與樸素,恰如一位平凡無奇的婦人。
這正是她們目前所需的最佳掩護。
“娘娘,妝已畢。”
蘇蘇低聲禀告,語氣中帶着一絲忐忑。
蕭美娘對着身前的梳妝鏡,審視片刻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贊歎道:
“蘇蘇,你做得很好。記住,今日起,你便是秦府的蕭媚娘,一切言行舉止都要符合身份,不可有絲毫差池。”
蘇蘇恭敬地點頭,聲音中透着一絲忐忑。
“是,娘娘。”
正在此時,門外突然響起了兩道清脆悅耳的聲音。
“屬下拜見公子,拜見君夫人。”
“嗯,免禮,娘娘醒了嗎?”
聽到門外的交談聲,蕭美娘與蘇蘇皆是一怔,随即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。
蕭美娘沉吟片刻,緩緩道:
“去,先請君兒進來,妾身有話要單獨說與她聽。”
蘇蘇聞言有些欲言又止,小聲道:
“秦小郎君那邊...”
蕭美娘擺了擺手,淡淡道:
“他每天清早都要去鍛煉,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介懷的。”
蘇蘇有些詫異地偷瞄一眼蕭美娘,見其面色如常,表情不似作僞,這才深吸一口氣,穩住心神,緩緩起身,蓮步至門邊,拉開一條細縫。
門外,楊梓君與秦明正并肩而立。
秦明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而楊梓君則是薄唇緊抿,那雙漂亮的丹鳳眸子裏,仿佛有光芒在跳躍,那是即将見到久違親人的緊張與激動。
蘇蘇遲疑片刻,輕輕拉開門,朝門外的楊梓君,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鼓勵。
“殿下,娘娘有請。”
楊梓君聽見蘇蘇的話,心中一緊,随即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她轉而望向秦明,眼中既期待,又忐忑。
秦明見狀朝她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,他輕拍楊梓君的脊背,柔聲道:
“去吧,嶽母大人正在裏面等你呢!”
楊梓君緊抿着唇瓣,重重一點頭,旋即她輕提裙擺,緩緩步入柴房,每一步都顯得那麽莊重而期待。
秦明則留在門外,目光溫柔地目送楊梓君的背影。
他知道,這一刻對于楊梓君來說意義非凡,是重逢的喜悅,也是對親情最好的慰藉。
蘇蘇輕輕合上門扉,留給他們母女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随着關門聲響起,秦明這才将視線落到了容貌平平,身材玲珑有緻的“蕭媚娘”身上。
他挑了挑眉毛,笑問道:
“媚娘,她們可能要聊上很久,你還是先随我去後花園吧。”
言罷,秦明便要轉身離去。
蘇蘇見狀心中一緊。
她靈機一動,輕咳一聲,硬着頭皮說道:
“沒有娘娘的命令,奴婢哪裏也不去。”
秦明聞言停下腳步,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“蕭媚娘”,語氣淡淡道:
“那好吧。”
“晚些時候,我會命人将早飯送來。”
言罷,秦明轉過身,皺着眉頭,朝院外走去。
他一邊走,一邊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嘀咕道:
“奇了怪了,怎麽感覺今天的媚娘,有些怪怪的,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兒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