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慕清身爲官宦之女,頓時瞪大了眼睛,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,望向蕭美娘。
[媽呀,到底是誰給的她底氣,居然敢嘲諷當今聖人,這也忒放肆了吧?]
[她就不怕給郎君招來禍患嗎?]
這時,一旁的蕭嫦曦突然伸手扯了扯蕭美娘的袖口,壓低聲音道:
“阿姐,慎言!”
蕭美娘聞言,眼波微轉,似是這才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不妥一般。
她連忙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,蓮步走到秦明近前,盈盈一禮,輕描淡寫道:
“哎呀,妾身心直口快,一時失言了,還請小郎君莫怪。”
秦明聞言,睨了蕭美娘一眼,卻并未苛責,反而是溫聲笑道:
“無妨,無妨。”
“不過,有些話私底下說說就好,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秦明語氣平和,既是對蕭美娘的寬慰,也是對在場所有人的提醒。
衆人聞言紛紛點頭應是。
蕭嫦曦沉吟片刻,緩緩道:
“既然郎君已經接下旨意,那麽,接下來,郎君打算如何應對此事?”
“需不需要妾身先派人,去萬年縣瓷源莊将李管事接回來?”
秦明聞言,稍微遲疑了一下,旋即緩緩點頭。
“你派人去一趟瓷源莊,讓李管事将手頭事情安排一下,盡快回府籌備鋼廠事宜。”
蕭嫦曦聞言輕輕點頭,轉身便朝門口走去。
一旁垂手而立的百裏芷,望着蕭嫦曦婀娜的背影,抿了抿唇,猶豫再三後,還是選擇留下來靜待蕭嫦曦歸來,再幫她把脈。
另一邊,婉兒确認秦明不用每日上朝,更不用搬去長安住之後,不由得長松了一口氣。
待蕭嫦曦和蕭媚娘離去後,婉兒便以準備豐盛的午宴,爲秦明慶賀的理由,提出了告辭。
對此秦明欣然應許,親自将婉兒、巳蛇,以及武順送出了辦公室。
至此,原本略顯擁擠的辦公室,轉瞬間便隻剩下了秦明、百裏芷和宋慕清三人。
秦明轉頭看了一眼,手足無措的兩人,無奈一笑,緩緩開口道:
“你們倆好像有話要說?”
宋慕清與百裏芷互視一眼,後者輕咬下唇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憂慮,輕啓朱唇道:
“郎君,妾身和清兒妹妹打算用完午膳,便回仁安醫院了。”
秦明聞言,眉宇間閃過一絲意外,随即又恢複了慣有的從容,溫聲問道:
“怎麽,這麽急着回去?醫院那邊有什麽緊急事務嗎?”
宋慕清輕輕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
“倒也不是什麽緊急事務,隻是....郎君如今事務繁忙,我們留在府上,也幫不上什麽忙。”
“與其留下來,讓郎君分神,倒不如回到醫院,多救治一些病患,也好爲府上揚名。”
百裏芷點頭附和道:
“而且,醫院裏還有一些病人需要照料,妾身與清兒妹妹不在,總歸是放心不下。”
秦明聞言,目光在二人面上流轉,心中雖有不舍,卻也理解她們的想法。
他深知,仁安醫院對于宋慕清與百裏芷而言,不僅是工作之地,更是她們實現自我價值與抱負的舞台。
況且,眼下自己即将投身于鋼廠建設,确實難以兼顧到她們。
“既然你們堅持,那稍後我便通知水壹,讓她将你們貼身護衛喚過來。”
百裏芷和宋慕清聞言,相視一笑,朝秦明盈盈一禮,欣喜道:
“多謝郎君。”
秦明聞言上前兩步,來到二人身前,嘴角微微上揚,邪魅一笑,壓低聲音道:
“就隻是嘴上說說嗎?能不能來點兒實際的?”
宋慕清與百裏芷對視一眼,臉頰微紅,眼神中閃爍着幾分羞澀與期待。
百裏芷輕咬朱唇,快速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,旋即,踮起腳尖在秦明的臉頰上輕點了一下。
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,秦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他順手攬住百裏芷纖細的腰肢,旋即便打算在百裏芷的粉嫩的香唇上,落下深深的一吻。
可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房門,哐當一聲就被人推開了。
緊接着,身着一襲黑色齊胸襦裙,梳着高馬尾的卯兔,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“公子,仁安醫院有急報....呃....”
卯兔的話音未落,腳步卻戛然而止,她顯然意識到自己貌似、好像、不輕易間,壞了自家郎君的好事。
這一瞬間,卯兔視野裏的畫面,似乎凝固了。
她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,視線在秦明和百裏芷身上來回遊移,臉上寫滿了尴尬與不知所措。
“打擾了,奴婢這就出去...”
言罷,卯兔轉身欲走...
“等等...”
秦明動作一頓,出言喊住了卯兔,然後他迅速與百裏芷拉開距離,面色恢複了平日的沉穩,隻是分開的一瞬間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。
而百裏芷則是一臉羞赧,迅速低下了頭,臉頰的紅暈幾乎可以滴出血來。
“咳咳...”
秦明輕咳了一聲,試圖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尴尬氣氛。
“卯兔,何事如此慌張?仁安醫院發生了什麽事?”
卯兔愣怔片刻,有些僵硬地轉過身,旋即快速調整好狀态,低着頭說道:
“公子,剛剛從仁安醫院傳來消息,半個時辰前,河東柳家正房嫡長子和嫡長女,攜前日在醫院鬧事的柳家嫡次子到訪仁安醫院,想要當面向宋娘子賠禮道歉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