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二刻,陽光漸趨熾熱。
秦明苦笑着“簽下”一系列“不平等條約”,這才在三位公主殿下似嗔似怪的目光注視下。
帶着婉兒和月婵,踏上了回府的馬車。
馬車緩緩啓動。
待到莊外那幾道窈窕的身影,被茂盛的樹木掩映得若隐若現。
秦明這才緩緩地放下窗簾,滿懷惆怅地坐回了沙發上。
車廂内,婉兒和月婵正坐在秦明對面的沙發上,竊竊私語,互相咬耳朵。
偶爾夾雜着幾聲輕笑與嬌嗔,似乎是在讨論着什麽趣事。
秦明瞥了兩女一眼,忍不住輕咳一聲,好奇道:
“你們在聊些什麽,這麽開心?”
婉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,微笑道:
“沒聊什麽...”
一旁的月婵聞言,剛松一口氣,就聽婉兒繼續道:
“就是在聊一隻偷腥的小野貓而已....”
言罷,婉兒咯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随着婉兒銀鈴般的笑聲響起,月婵那吹彈可破的鵝蛋臉上,迅速染上兩朵紅霞。
她心裏又羞又惱,偏偏又拿婉兒毫無辦法,隻得默默地垂下腦袋,一副受氣包的模樣。
秦明聞言,先是一愣,随後看到含羞帶怯的月婵,心中頓時了然。
他寵溺地看了婉兒一眼,旋即輕咳一聲,緩緩道:
“好了,别鬧了,跟你們說些正事。”
秦明的話音剛落,車廂内的氣氛立刻變得嚴肅起來。
婉兒收斂了笑容。
月婵也擡起了頭。
兩人都靜靜地等待着秦明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今天府上要接待兩撥客人....”
......
與此同時,藍田縣,秦家莊。
一支由十多輛四輪馬車,以及上百人組成的隊伍,緩緩進入了秦家莊。
爲首的四輛馬車,乃是大紅色,裝飾極爲豪華,顯然非同一般。
車身上雕刻着精緻的花紋,金邊鑲嵌,顯得格外耀眼。
緊随其後的則是,十輛用紅綢裝點,滿載着木箱的運輸車。
車隊兩邊,有朝氣蓬勃,環佩叮當的少年郎;
也有衣着光鮮,手持團扇的少女;
還有手持各種樂器的樂師,
最外圍則是,腰佩長劍,神情肅穆的護衛。
他們或騎馬或步行,将這支隊伍保護得密不透風。
此時秦府内外早已被打掃得一塵不染,連空氣中都彌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,以示重視。
提前得到消息的蕭嫦曦,早已帶着秦府的一衆侍女,迎候在府門前。
她身着一襲淡青色繡花長裙,腰間束以精緻的絲縧,既顯端莊之态,又不失婉約之韻。
蕭嫦曦那絕世容顔半掩于輕紗之下,烏發如墨般傾瀉而下,僅用一根玉簪輕輕挽住,更添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。
宛如從古畫中翩然走出的仙子,令人一見難忘。
随着車隊緩緩停下,爲首的豪華馬車的車門打開。
兩名身穿華麗服飾、氣質雍容華貴的美婦人,攜手而出。
兩名美婦人緩緩步下馬車。
其中年長一些的美婦人,身着一襲繡金牡丹的绯紅色長裙。
她面容慈祥而威嚴,顯然是位身份顯赫的人物;
而年輕一些的婦人,則身着一襲淡紫色雲紋羅裙,眉目如畫。
舉止間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婉與高貴,透着一股書卷氣,顯然出自名門。
蕭嫦曦見狀,連忙上前幾步,微笑着行禮道:
“貴客遠道而來,秦府蓬荜生輝。”
“妾身秦蕭氏恭迎兩位夫人。”
長孫夫人缪氏與高夫人韋氏上下打量了蕭嫦曦一眼,眼中皆閃過一抹驚豔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