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爲奴仆,更該盡心盡力地服侍自己的主人。
月婵聞言,心中一緊,連忙跪下,顫聲道:
“公主殿下,奴婢并非抗命,隻是……”
長樂公主見她如此惶恐,臉色稍緩,但語氣依舊嚴厲:
“隻是什麽?”
月婵薄唇緊抿,低聲解釋道:
“隻是……昨晚秦郡公醉酒,一直在酣睡,奴婢唯恐打擾郡公休息,這才....”
“……這才未敢貿然侍奉。”
“而今早秦郡公醒來,得知奴婢被皇後娘娘賜予他後,也一直恪守禮儀,未曾有任何逾矩之舉。”
長樂公主聞言,臉色稍霁,緩緩道:
“這麽說來,你與明郎之間,并未發生什麽?”
月婵點頭如搗蒜,眼中滿是堅定:
“回公主殿下,奴婢所言句句屬實。”
長樂公主沉默片刻,目光轉向豫章公主和婉兒。
豫章公主微微颔首,表示她相信月婵的話。
而婉兒則依舊是一臉困惑。
畢竟月婵口中的公子,與她所熟知的公子,大相徑庭。
她更不明白長樂公主一向端莊賢淑,寬以待人,爲何會突然對月婵姐姐如此嚴厲。
長樂公主看出了婉兒心中的疑惑,但并未急着解釋,朝月婵道:
“罷了。”
長樂公主最終歎了口氣。
“既然如此,你也不必太過自責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,你已經被母後賜給明郎了。從今往後,明郎便是你唯一的主子,你要盡心盡力地服侍他。”
“明白嗎?”
長樂公主将“唯一”二字,咬得極重,同時,目光銳利地望向月婵。
月婵連忙磕頭謝恩:
“奴婢明白,奴婢謹記公主殿下教誨,定會好好侍奉郡公。”
長樂公主見狀,臉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本宮昨晚命人,給你準備了一份嫁妝。”
長樂公主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溫柔。
“你去院子裏找璃落,她會帶你去府庫領取。”
月婵聞言,心中湧上一股暖流,她再次磕頭謝恩:
“奴婢多謝公主殿下厚賜。”
長樂公主微微點頭,擺手道: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月婵再次拜謝,這才緩緩起身,出了房門。
待到房門關上,長樂公主這才轉頭,朝婉兒眨了眨眼,微笑道:
“婉兒姐姐,你是不是覺得本宮今日對月婵,有些過于嚴厲了?”
長樂公主輕聲問道,目光中帶着幾分柔和。
婉兒微微一愣,随即點頭道:
“奴婢不敢。”
長樂公主聞言,輕歎一聲,旋即走到婉兒身旁坐下,拉起她的柔荑,緩緩說道:
“婉兒,你可知,本宮這麽做,也是爲了她好。”
長樂公主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關切。
“月婵是母後身邊的女官,身份特殊。”
“如今她被賜予明郎,若不能盡心服侍,恐會引得家宅不甯。”
“本宮嚴厲一些,也是希望她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,全心全意地侍奉郎君。”
婉兒聽後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輕聲道:
“殿下想提點她,從今往後,她隻有一個....“
不等婉兒把話說完,長樂公主便捏了捏她的柔荑,微笑道:
“婉兒,你餓不餓?咱們去用膳吧。”
婉兒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。
三人一同出了屋子,步入昨晚閑聊的大廳,廳内侍女們早已備好了精緻的早膳。
“十六妹,還未起床嗎?”
豫章公主環顧四周,輕聲問道。
宮女櫻雪聞言,微微福身,恭敬道:
“回禀殿下,城陽公主正在洗漱,奴婢已派人去請了。”
豫章公主微微點頭。
不多時,城陽公主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,步入了大廳。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長裙,頭發還略顯淩亂,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不久。
城陽公主看到長樂公主、豫章公主和婉兒已經在用膳,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裳,上前行禮。
“小妹見過....”
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,但語氣中卻透着親近與尊敬。
長樂公主微微一笑,示意她坐下:
“十六妹不必多禮,快過來一起用膳吧。”
城陽公主依言坐了下來,侍女們迅速爲她端上一碗熱騰騰的粥和幾碟精緻的小菜。
她輕聲謝過,然後開始慢慢地吃了起來。
一刻鍾後。
長樂公主等人用完了早膳,在宮女的帶領下,找到了正在涼亭裏坐着喝茶的秦明。
“姐夫....”
城陽公主在看到秦明的一瞬間,雙眼猛地放光,歡快地跑進涼亭,飛撲進了他的懷裏。
秦明見狀,連忙伸手穩住城陽公主,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,寵溺道:
“你呀你,下次可不許跑那麽快了。”
“這要是摔倒了,姐夫會心疼的。”
秦明的話語中充滿了溫柔與關懷,城陽公主聞言,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,姐夫。”
長樂公主、豫章公主以及婉兒随後也步入涼亭,侍女們緊随其後,爲他們端上了茶水。
長樂公主目光溫和地看向秦明,輕聲道:
“明郎,昨晚休息得如何?”
秦明微微一笑,答道:
“多謝殿下關心,一切都好。”
衆人坐在涼亭裏,閑聊了一陣。
半晌之後。
秦明看了看日頭,緩緩開口道:
“三位殿下,時候不早了,我府裏中午要接待幾位客人,就不再久留了。”
長樂公主聞言,眼底閃過一抹不舍,她緊抿着紅唇,語氣悠悠地道:
“明郎,這麽快就要走了嗎?”
豫章公主頓時紅了眼眶,拽着秦明的衣角,語帶幽怨道:
“壞人,你說好要給本宮按摩的,哼...說話不算話!”
城陽公主則直接撲進了秦明懷裏,小聲嗚咽道:
“姐夫,你别走,本宮不讓你走...嗚嗚嗚.....”
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