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明即将消失在月婵眼前之時,一股巨大的驚恐席卷了月婵的内心。
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,然後是第二步,第三步....
等到意識回籠時,月婵發現自己已經枉顧禮義廉恥,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秦明。
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,以及輕微的顫抖,秦明身形一頓。
緊接着,他便聽到月婵略顯哽咽的聲音。
“郎君....你别走...”
這一刻,四周仿佛靜止了。
空氣中,仿佛隻有他們二人的心跳聲在砰砰作響。
“月婵...”
秦明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開口道。
言罷,秦明回轉過身,一手擁住月婵纖細的腰肢,一手輕輕撫去月婵眼角的淚水,打趣道:
“怎麽?剛剛不是,還說要維護我的名聲嗎?”
“怎麽這麽快就失言了?”
秦明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戲谑,但更多的是溫柔。
月婵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,心中那股不安與掙紮,似乎在這一刻被撫平了一些。
“郎君……”
月婵的聲音依舊帶着些許哽咽,她擡起頭,眼中閃爍着淚光。
“奴婢對您是真心的,但奴婢也不想成爲娘娘,留在你身邊的眼線…”
“要不,您以後還是把奴婢關....”
秦明聞言,眼神瞬間變得柔和。
旋即他輕拍了一下月婵的柳腰,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。
“傻丫頭,說什麽胡話呢!”
秦明低聲說道:
“今天這些事,我本就是想借你之口,告訴皇後娘娘和陛下的。”
“你無需爲此感到爲難。”
秦明的話語如同春風拂過月婵的心田,讓她那顆緊繃的心逐漸放松下來。
她擡起頭,淚眼婆娑地望着秦明。
“真的是這樣嗎?”
月婵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,漂亮的杏眸裏,滿是忐忑與不安。
秦明輕輕點了點頭,目光溫柔而堅定: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此事也怪我,剛才沒有說清楚,這才讓你有了誤會。”
“不過....”
緊接着秦明話鋒一轉,目露爲難之色。
月婵心中一緊,迫切道:
“不過什麽?”
秦明憋着笑意,附在月婵耳邊,輕聲道:
“不過,爲夫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就是如,今早那般床笫之事,就别往上報了...”
言罷,秦明也不等月婵反應,立馬松開了懷中佳人,笑着跑進了院子。
月婵站在原地,臉頰臊得如火燒般滾燙。
她跺了跺小腳,嬌嗔道:
“壞人...”
“就知道欺負奴家!”
月婵薄唇緊抿,心中卻是甜絲絲的。
她知道秦明是在逗她,讓她盡快擺脫之前的負面情緒,但這種床榻間的私密玩笑,還是讓她既羞澀又歡喜。
而就在此時,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,突然在月婵耳畔響起。
“咦,月婵,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?”
“公子呢?”
.........
月婵連忙轉身,便見一襲粉裙,梳着雙馬尾的婉兒,正快步朝她走來。
馬尾輕揚,一晃一晃的,靈動且飄逸。
“郎君,他剛剛進去見長孫夫人她們了。”
“婉兒,你走這麽急,是府裏出什麽事了嗎?”
婉兒腳步不停,卻微微搖頭,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:
“剛剛莊外傳來消息,崔家的馬車已經出了長藍路,朝莊子這邊駛來了。”
月婵聞言,微微一愣,這才記起今早在馬車上時,秦明曾經與她們說過:
今日太原王氏、清河崔氏、荥陽鄭氏的主事人,下午會一同到秦府拜訪。
隻是月婵的念頭剛起,身後便傳來一道成熟且冷冽的嗓音。
“崔家?哪個崔家?”
月婵循聲望去,卻見,齊國夫人缪氏和申國夫人韋氏不知何時,已經被衆人簇擁着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