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繼續往下讀,信中的内容讓他眉頭微微皺起:
“另有一事相告,近日長安城内風起雲湧,山東士族與關隴勳貴之間的矛盾日益激化,局勢愈發緊張。”
“暗閣今早收到消息,範陽盧氏的盧鴻已經查到了申國公獨子的蹤迹。”
“盧鴻爲了給他兒子---盧正淳報仇,正在秘密調集府内死士,意圖在近幾日殺害申國公獨子高履行。”
“望小冤家早做準備,以免遭人嫁禍。”
秦明的眉頭緊鎖,思考着這件事的真實性,以及此事一旦發生對秦府産生的影響....
秦明邊想邊往後看,發現龍九兒在信裏,已經幫他分析好了此事的利弊,以及盧鴻将此事嫁禍給他的好處。
這讓秦明不由地對她生出了一絲好感,以及一絲困惑。
“她如此分析,是爲了救鳳甲,故意将此事與秦府聯系在一起,還是另有目的。”
言語間,秦明将第一張信紙疊到後面,看起了第二張信紙上的内容。
第二頁的内容很少,隻有寥寥幾語。
“小冤家,自從上次一别之後,奴家便對你朝思暮想,夜不能寐,不知何時能再與君相見。”
“若君有暇,望能來天機樓一叙,奴家定掃榻相迎,靜候君至。”
“此外,鳳甲這丫頭,奴家就送給小郎君了。爲奴爲婢,全憑小郎君心意。”
“奴家相信,她定能成爲小郎君的助力。”
“紙短情長,伏惟珍重....想你的小九兒”
秦明讀到這裏,不由得啞然失笑,小聲嘀咕道:
“又是一個用美人計的!”
“我就奇了怪了,難道在他們眼中,我就是個色令智昏的纨绔子弟不成?
卯兔聞言,精神一振,直覺告訴她,信裏面有好玩的事情。
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卯兔悄悄地湊到秦明身旁,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。
“啧啧...鳳甲啊!那丫頭奴婢見過,模樣也好,身手也不錯,若是調教一番...嘿嘿...”
卯兔輕聲說道,眼神中帶着幾分促狹。
“不過,話說回來,公子,你最近的桃花運,是不是太旺盛了...”
“昨晚剛剛收服了月婵這個絕世大美女,今日白天關隴又送了十個國色生香的女子,這晚上暗閣閣主又是主動表明心意,又是送美人...“
“啧啧...不得不說,公子真是豔福不淺啊!”
卯兔說着說着,語氣裏多了一絲酸意。
秦明聞言,輕笑一聲,将卯兔攬進懷裏,沒好氣說道:
“魔教妖女的話,你也信。”
言語間,秦明輕撫着卯兔微微泛紅的臉頰,調笑道:
“再者,那個鳳甲再好,也不及我家兔兔的萬一...”
卯兔俏臉一紅,嬌羞道:
“公子,你又拿這種話哄騙奴家...”
卯兔嬌嗔一聲,臉頰更紅了,她輕輕掙脫秦明的懷抱,眼神中卻帶着一絲甜蜜和羞澀。
秦明見狀,微微一笑。
“是不是騙你,你親自感受一下,不就知道了。”
言罷,秦明低頭吻上了卯兔的紅唇。
秦明的吻溫柔而深情,卯兔的心跳瞬間加速,臉頰如同染上了一抹晚霞。
她輕輕閉上眼睛,享受着這一刻的甜蜜與甯靜。
然而,天不遂人願。
就在兩人濃情蜜意之時,房門卻被人敲響了。
卯兔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,一下子便從秦明腿上,彈跳了起來,手忙腳亂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襟和裙擺。
秦明則深吸了一口氣,平複了一下心情,這才輕聲道:
“進來。”
片刻後,婉兒、巳蛇和月婵聯袂走進了書房,朝秦明盈盈一禮,恭敬道:
“奴婢見過公子。”
秦明輕嗯一聲,視線掃過兩人,最終落在月婵身上,輕聲問道:
“信送出去了?”
月婵微微點頭,聲音溫婉而堅定:
“是的,郎君。”
“信已經交給百騎司的人了,約莫一個時辰就能送到宮裏。”
秦明聞言,輕輕點頭。
.......
戌時末,皇宮,立政殿内,燈火通明。
侍衛們在夜色中巡邏,警惕地注視着四周。
此時,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宮牆之下,正是百騎司的密探。
他手持一封密封的信件,迅速穿過重重守衛,最終來到了立政殿外。
不多時,長孫皇後的貼身宮女洛溪,走出大殿,确認來人身份後,接過了信件。
“陛下,皇後娘娘,這是月婵送來的密信。”
洛溪快步走進大殿,恭敬地呈上手中的信件,随後退至一旁。
李世民連忙接過信件,檢查了一下上面的火漆,這才拆開信件讀了起來。
長孫皇後見狀,雙手有些不安地撚動着錦帕,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李世民的表情。
李世民的目光在信紙上迅速掃過,眉頭時而緊鎖,時而舒展。
長孫皇後見他表情變化莫測,心中不由得更加忐忑不安。
終于,李世民讀完了信件,眼神閃爍了一下,不緊不慢地将信件收入袖中。
長孫皇後見狀,迫不及待地問道:
“二郎,青雀他怎麽樣了?”
李世民緩緩擡頭,目光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,他沉聲道:
“青雀他無恙。”
“明日一早,朕便宣他進宮,給你請安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,心中稍安,繼續問道:
“可是,秦明那孩子到底爲何要将青雀關起來?難道是青雀做了什麽不好的事?”
李世民眼神閃爍了一下,輕輕搖頭,旋即起身,拉住長孫皇後的柔荑,輕哼道:
“哼,還不是秦明那個臭小子,擔心青雀會幫着他的恩師王珪說話,壞了他的好事!”
“王珪他們一走,那臭小子就把青雀放出來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