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李世民的答複,長孫皇後柳眉微蹙,心裏仍是有些不放心,于是繼續問道:
“那爲何青雀這麽晚了仍沒有回府?”
李世民輕哼一聲,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
“還不是秦明那小子!”
“他爲了給青雀賠罪,好酒好菜地招待了青雀一番,結果青雀喝醉了,就留宿在秦府了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,沉思片刻,覺得李世民的這個解釋合情合理,她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對了,二郎,信裏可有提到秦明那孩子和山東士族具體的談話内容?”
李世民聞言,輕輕搖頭。
“沒有,信裏所言和無忌的彙報,并無二緻,稱那個臭小子立了個狗屁誓言,什麽也不肯說。”
“此事,朕已經命李君羨安排人去查了,相信很快就有結果。”
言語間,李世民有些心疼地輕撫了一下長孫皇後,有些略顯疲倦的臉頰。
“時候不早了,既然青雀那邊沒事,朕就先送你回寝殿休息。”
兩刻鍾後,
李世民一臉陰沉地走出了立政殿。
他将那封滿是“謊話連篇”的密信取出,重新翻看了一遍,旋即,他轉而望向無舌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無舌,明早你親自帶人去趟藍田,把那兩個豎子,給朕從藍田抓回來!”
“朕要當面問問他們,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君父!”
“是,陛下。”
“對了,你去的時候,多帶些金吾衛,将他承諾要送給觀音婢的那些琉璃,也一并帶回來。”
“再者,他不是要孝敬觀音婢嗎?那就一塊也别給他留下,全都帶回來!”
“陛下放心,老奴定不辱使命。”
“還有,他府上那些會打造琉璃窗的匠人也别放過...”
.......
與此同時,藍田縣,秦府後院。
秦明雙手覆在腦後,獨自一人躺在松軟的大床上,昏黃的燭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。
他半閉着眼睛,表面上看,他似乎在享受這份難得的甯靜,
可實際上,他早已習慣了抱着溫香軟玉入眠,如今卻驟然間孑然一身,秦明對此很是不習慣,翻來覆去都睡不着。
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去外屋,找小水蛇探讨一下人生時,一股似有若無的幽香突然飄入鼻尖。
秦明微微一愣,吸了吸鼻子。
意識消失前秦明的腦海中,浮現出一句話。
[男孩子一個人睡的時候,一定得保護好自己,否則一不留神,清白就沒有了。]
半晌之後。
寂靜的卧房内,響起細微的開門聲,緊接着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。
“表姐,你快些進去吧,明早奴再來喚你。”
姜洛苡看了一眼,身前一襲淡綠色睡裙的巳蛇,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。
那雙勾魂奪魄的美眸中閃過一絲促狹,她湊到巳蛇耳邊,吐氣如蘭道:
“小舞,要不....一起?”
巳蛇聞言,愣了一下,旋即臉色爆紅。
她羞惱地拍了一下姜洛苡的肩頭,嗔怪道:
“表姐,你學壞了...不知羞...”
言罷,巳蛇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小床上。
..........
貞觀六年,五月初十,卯時五刻,藍田縣秦府。
天還未亮。
秦明醒來第一時間查看身側的床鋪,然後便發現昨晚那隻偷腥的小貓,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旋即勉強撐起身子,環視四周。
晨光透過窗棂灑進屋内,一切都顯得那麽甯靜而安詳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。
然而,床榻上淡淡的幽香和枕邊幾縷散落的青絲卻提醒着他,昨晚确實有人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