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李淵下家的窦氏,一直饒有興緻地看着“針鋒相對”的李淵和蕭媚娘。
她的眼中滿是好奇之色。
畢竟,窦氏之前還從未見過,誰家的婢女,敢和主子如此“大聲”說話。
若是這個婢女,溫良賢淑,生得花容月貌,閉月羞花,宛如天上仙子,窦氏還能理解。
畢竟男人嘛!誰不喜歡年輕漂亮,又柔情似水的小娘子呢!
但是,眼前的蕭媚娘,不僅相貌平平,而且言辭“粗鄙”。
她真是不知道,這蕭媚娘從哪裏來的底氣,和李淵大小聲。
難道說,她這個姐夫,吃慣了山珍海味,現在是想換換口味,體驗一番别樣的滋味?
此時,見兩人越吵越兇,窦氏隻得出言阻止,當起了和事佬。
她擡起雙手,往下壓了壓,柔聲道:
“好了,多說無益,咱們手底下見真章。”
在窦氏開口之前,坐在她對面,一直眼觀鼻,鼻觀心的裴寂,也有動作。
裴寂見李淵落入下風,連忙起身朝秦明拱了拱手,微笑道:
“秦郡公,咱們又見面了。”
言罷,裴寂還朝秦明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勸勸兩人,别這麽大火氣。
秦明微笑颔首,旋即整了一下衣襟,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禮,朗聲道:
“晚輩拜見裴公,多日不見,裴公近來可好?”
裴寂聞言,微微一笑。
“多謝小郎君挂念,老夫最近一切安好。”
秦明點頭,親自扶着裴寂坐下。
在這之後,秦明又看了一眼牌桌上,大眼瞪小眼的兩人,輕笑一聲,開口附和窦氏。
“太夫人所言有理。”
“與其打嘴仗,不如在牌桌上見真章。”
說罷,他緩步走到窦氏身側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微笑道:
“晚輩拜見太夫人。”
“好孩子,快起來,讓阿婆好好看看。”
窦氏緩緩起身,伸手扶起秦明,一邊端詳着秦明的面容,一邊拍着他的手背,稱贊道:
“嗯,你阿翁這次倒是沒有騙妾身,你這孩子不僅生得俊俏,而且聰慧有禮,難怪能得到陛下的青睐。”
秦明謙遜地笑了笑,微微垂首:
“多謝太夫人的誇獎,晚輩愧不敢當。”
“嗯?”窦氏闆起臉,故作不悅道:
“老身剛才還誇你聰慧來着,怎麽這會兒又犯糊塗了?”
秦明聞言微微一愣。
一旁的李淵,輕咳一聲,提醒道:
“你外祖母與獨孤夫人乃是同族姐妹,按照輩分,你該喚一聲姨婆。”
秦明恍然大悟,再次躬身行禮,恭敬道:
“孫兒拜見姨婆。”
窦氏滿意地點了點頭,旋即回頭看了一眼。
一名随行侍女,立馬上前,将一個木盒捧到了秦明近前。
窦氏慈愛一笑,柔聲道:
“這是阿婆的見面禮,你可不要嫌棄。”
秦明接過木盒,躬身拜道:
“長者賜不敢辭。”
言罷,他話鋒一轉,眼裏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小子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姨婆應允。”
窦氏聞言,來了興趣,輕聲問道:
“哦?說來聽聽,有什麽請求?”
窦氏饒有興緻地問道,眼中閃爍着溫和的光芒。
秦明抿了抿,輕聲道:
“小子早就聽聞,姨婆乃是長安城隐世不初的書法大家,年輕時更驚豔了一代人。”
“故而,小子想請阿婆走之前留下一幅墨寶。”
“小子想當作傳家之用。”
窦氏聞言,掩嘴一笑,随即露出溫和的笑容,望向秦明的眼神也愈發慈愛了。
她輕輕拍了拍秦明的手背,柔聲道:
“好孩子,你這請求倒是讓阿婆感到意外。”
“不過,既然你誠心想要,阿婆身爲長輩,自然不會拒絕。”
秦明心中一喜,連忙躬身道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