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梓君聞言,噗呲一聲笑出聲來。
“還真被你說中了,咱們今天真的見到小癸了。”
豫章公主聞言,悚然一驚,雙眼瞬間瞪大,驚恐地望向楊梓君,哆哆嗦嗦地問道:
“楊姐姐,你....你說什麽....我膽子小,這深更半夜的,你别吓我,好不好?”
楊梓君見狀,莞爾一笑,輕聲道:
“好了,好了,六娘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我是想說,姜姐姐身邊的侍女,名叫風癸。”
“我們平時都喚她小癸,但此癸非彼鬼,而是天幹中的第十位。”
豫章公主聽後,松了一口氣,拍了拍日漸豐盈的胸口,嬌憨道:
“楊姐姐,你故意戲弄我!哼,我以後不理你了。”
言罷,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姜洛苡,眼裏閃過一絲狡黠,繼續道:
“你以前那麽溫婉端莊的一個大家閨秀,如今卻像是變了一副模樣。”
“肯定是這些日子郎君把你帶壞了!”
雖然楊梓君明知道豫章公主這麽說,是故意在姜洛苡面前,彰顯她們兩人與秦明的親密關系,卻隻是微微一笑,并未開口反駁。
畢竟,在她看來,無論是出身高貴,亭亭玉立的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,亦或是身側這位姿容絕美,隐約中透着絲絲妩媚和妖娆的姜洛苡,皆是她的情敵。
而此時的姜洛苡,心思早已飄去了别處,根本不在意她們之間的對話。
姜洛苡輕咳一聲,緩緩起身,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,輕聲道:
“諸位妹妹,夜色已深,妾身命侍女送你們回去吧。”
姜洛苡的話音剛落,長樂公主便起身整理一下衣裙,擺手道:
“不敢勞煩姐姐,我等結伴回去即可。”
不多時,楊梓君便領着卯兔回了自己的卧房。
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則是在春桃等貼身宮女的引領下,走出了百草園,徑直朝清馨院走去。
行至半路,豫章公主拉了拉長樂公主的衣袖,小聲問道:
“五姐,你自從出了百草園後,便一直愁眉不展,是有什麽心事嗎?”
長樂公主腳步一頓,轉而望向豫章公主,表情嚴肅道:
“六妹妹,你有沒有感覺到,姜娘子眯起眼睛的時候,特别像咱們認識的一個人?”
豫章公主聞言,微微一愣,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疑惑道:
“有嗎?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呢?”
長樂公主聞言,心中輕歎一聲,喃喃道:
“也許是我的錯覺吧。”
.........
另一邊,百草園内,姜洛苡在其餘人走後,立馬吩咐鳳癸和蝶衣準備熱水。
随後,她款步踏入内室,輕輕開啓衣櫃,從衣櫃最裏面取出一件工藝精湛、色澤柔和的紫色輕紗睡裙。
這件睡裙是巳蛇送來的,據稱是秦府獨有的款式。
然而,在此之前,即便是姜洛苡夜探秦園好幾次,卻一次都沒有穿過。
并非因爲這件睡裙不符合她的審美,而是其質地輕薄如蟬翼,幾近透明,且長度僅勉強遮掩至膝蓋。
這種設計既透露出一種大膽而獨特的美感,又似乎在大家閨秀的羞恥心上瘋狂試探。
姜洛苡将睡裙拿起,又放下,又拿起。
如此反複幾次。
最終,她緊咬銀牙,再度從櫃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紫色齊胸襦裙,蓋在了之前的睡裙上面。
這時,屋外響起蝶衣的聲音。
“主人,洗澡水已經備好,主人可以去沐浴更衣了。”
姜洛苡輕嗯一聲,随即便準備關上衣櫃的門。
就在這一刻,姜洛苡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衣櫃上那一疊色彩斑斓的絲質小方巾。
鬼使神差的,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将那堆精緻的小方巾收入袖中。
随後,她抱起矮凳上的衣裙,耳根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,悄然離開了内室。
兩刻鍾後,姜洛苡沐浴完畢,随即屏退左右,羞紅臉,略顯“笨拙”地穿好了之前準備的衣裙和錦襪。
她輕移蓮步,走到穿衣鏡前,輕輕整理着自己的發絲,以及身上的紫色襦裙。
燭光照耀下,鏡中的女子顯得格外妩媚動人。
裏邊那件睡裙,仿佛是爲她量身定做的一般,将她凹凸有緻的身材,勾勒得淋漓盡緻。
那雙紫色的錦襪,恰到好處地遮蔽了她筆直修長的小腿,不僅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誘惑,更似是爲這幅畫面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紗幕。
本就生得傾國傾城的姜洛苡,此時在這幾件衣裙的加持下,更是美得不可方物。
姜洛苡擡眸打量了自己一眼,随即羞得滿臉通紅。
她跺了跺小腳,羞赧道:
“哎呀,姜洛苡,你知不知羞啊!”
緊接着,她手忙腳亂地将套上襦裙,拉高領口,系好衣帶,将之前的風景徹底掩蓋。
做完這一切後,姜洛苡這才長松了一口氣。她閉了閉眼,平複好内心的羞澀後,這才緩步朝門口走去。
不久之後,姜洛苡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餐廳外的一座假山之畔。
月光如水,灑落在她絕美的容顔上,更添幾分幽靜之美。
她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而深邃,輕啓朱唇,淡淡說道:
“出來吧。”
姜洛苡的話音剛落,一道纖細的身影,便悄然出現在了姜洛苡身前,單膝跪地道:
“鳳甲拜見主人。”
姜洛苡微微颔首。
“秦郎此時還在廚房忙碌嗎?”
鳳甲恭敬道:
“是的,主人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