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素梅望着秦明離去的背影,柳眉微蹙,喟歎道:
“姐妹們,這眼瞅着就要宵禁了,今日怕是來不及試妝了。”
黑素梅語氣中透着幾分遺憾。
杜氏抿了抿唇,咬牙道:
“香餌之下,必有懸魚;重賞之下,必有死夫。”
白素花贊同地點了點頭,輕聲道:
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是時候讓女兒出馬了。”’
......
另一邊,秦明跟随無舌腳步匆匆地來到了會所二樓。
即将走到李世民等人所在的雅間時,無舌輕咳一聲,狀似無意地說道:
“聖人對郡公今天的安排,頗爲滿意,對舞台上的表演,也是贊不絕口。”
“後來更是對會所裏的會員制度,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,尤其是好奇那個至尊會員卡,到底長什麽樣子。”
秦明聞言,心中微動,不着痕迹地将一個小瓷瓶塞進無舌手中,小聲道:
“這是百花會所專門爲男子研究的香水,還沒有正式售賣,公公不妨幫忙測試一下效果。”
無舌原本是想婉拒的,可聽到秦明這番話後,立馬改變了心思。
他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,低聲道:
“郡公有心了,老奴定當盡心測試。”
說完,他語氣略作停頓,小聲提醒道:
“郡公身上若是沒有至尊卡,最好取一塊過來,老奴可以在此多等一會兒。”
秦明聞言,微微颔首,輕聲道:
“公公放心,小子心裏有數。”
無舌并未接話,隻是緊走兩步,輕輕敲響了房門。
此時,雅間内,燭火搖曳。
長孫皇後與幾位公主正坐在沙發上,興緻盎然地聽李仙芝講述着會所裏發生的趣事,笑聲清脆如銀鈴般在雅間内回蕩。
李世民則是端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,面沉如水,正獨自一人飲茶。
秦明進門後,稍作遲疑,沒有去打擾長孫皇後等人的交談,而是緩步走到李世民跟前,躬身行禮道:
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微微挑眉,不輕不重地放下茶盞,輕哼道:
“哼,愛卿還真是個大忙人啊!”
“朕沒妨礙到你大展宏圖,招财進寶吧?”
面對李世民的冷嘲熱諷,秦明輕歎一聲,緩緩道:
“哎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!”
“陛下有所不知,仁安醫院自成立開始,每日都會派遣醫師到長安城各個坊市,爲貧苦百姓義診施藥。”
“單單這一項的開支,每個月就不下萬貫。”
“再加上清北書院的擴建、書院學子的衣食住行、造紙廠裏堆積如山的庫存....”
李世民聞聽此言,眉頭微蹙,下意識地望向無舌。
無舌見狀,輕輕點頭,表示确有其事。
此時,秦明仍在喋喋不休。
“華夏商行的一系列開銷....還有前些天進貢的那一批琉璃....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說道:
“行了,行了,你别跟朕哭窮了!”
“你秦家到底有沒有錢,朕心裏有數。”
李世民語氣緩和了些許,皺眉道:
“你先跟朕好好說說,仁安醫院義診一事。”
秦明輕輕點頭,剛要作答,身後便傳來長孫皇後溫柔似水的聲音。
“陛下,天色不早了,咱們該回宮了。”
秦明聞言,微微一愣,詫異道:
“回宮?”
長孫皇後微微一笑,輕拍秦明的肩膀,柔聲道:
“是啊!剛才宮裏傳來消息,立政殿已經修繕完畢,嬸嬸也該回去了。”
“這些天有勞賢侄了。”
秦明連忙躬身,态度恭敬道:
“嬸嬸言重了,嬸嬸借宿在小侄府上,乃是小侄的榮幸。”
“日後,嬸嬸若是有瑕,小侄随時歡迎您到府上做客。”
長孫皇後微笑颔首,沉吟片刻,緩緩道:
“賢侄有心了。不過,嬸嬸倒是有一事相托。”
秦明聞言,連忙躬身道:
“嬸嬸但說無妨,小侄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長孫皇後微微一笑,輕聲道:
“近日城陽與兕子于賢侄府中書院求學,受益匪淺,頗有進益。嬸嬸頗感欣慰。”
“她們如今尚且年幼,正是啓迪心智最好的時候,嬸嬸想将她們暫留府上,以便她們能夠繼續接受書院的熏陶教化。”
“不知賢侄,意下如何?”
秦明聞言,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畢竟,誰能拒絕一個如兕子這般軟萌可愛、乖巧懂事的小娘子呢!
不遠處的城陽公主,見秦明點頭,立馬喜笑顔開,一蹦三尺高。
“好耶,姐夫最好了。”
城陽公主的話音剛落,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城陽公主身上,使得這位活潑天真的少女頓時面頰绯紅,如同初春綻放的桃花般嬌豔動人。
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,躲到了長孫皇後身後,隻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衆人。
而就在此時,房門再次被人敲響。
緊接着,房門打開,李淵緩步走進雅間,先是瞥了李世民一眼,轉而朝秦明說道:
“明哥兒,咱們是不是該打道回府了?”
一個刻鍾後,在百花會所門口。
秦明抱着兕子,朝李世民等人乘坐的馬車,揮了揮手,目送他們登車離去。
就在此時,一道曼妙的身影如風拂柳般疾步而至,翩然立于秦明身前。
她玉手輕揚,毫不猶豫地從他手中奪過兕子,唇角微揚,帶着幾分冷峭與傲然,低哼道:
“從今往後,兕子與城陽便由我這個姑母親自照料,就不必勞煩秦郡公費心了。”
臨海大長公主言罷,輕盈轉身,紮成馬尾的秀發,輕輕撫過秦明的鼻尖。
她一手将兕子攬入懷中,另一手牽起城陽公主的小手,徑直朝李淵停駐的馬車走去。
秦明見狀,嗤笑一聲,喃喃道:
“大言不慚!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