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蕭嫦曦、蕭媚娘和蕭清婉全都愣住了。
“此事牽扯甚大,小郎君爲何不親自出面?”
蕭媚娘柳眉微蹙,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。
蕭嫦曦和蕭清婉同樣疑惑地望着秦明。
秦明目光掃過三人,苦笑一聲,随即把昨晚他進宮之後,發生的事情,以及他的具體謀劃,詳述了一遍。
“因此,爲了順利推行商稅,并避免秦家在商稅實施後成爲衆矢之的,我不得不請求陛下配合我上演一出苦肉計。”
“借此讓天下人信以爲真:我秦明之所以在甘露殿遭受杖責之苦,乃是因爲恪守與山東士族之間的諾言。”
秦明停頓了一下,繼續道:
“而今日早朝,禦史台之所以彈劾我,并提議對秦家産業征收高額商稅,”
“皆因李世民對我昨日的抗旨不尊,心生不滿,刻意授意,意圖以此敲打我,迫使我乖乖就範。”
“如此一來,世人隻會同情我的遭遇,不會将我與商稅聯系在一起了。”
秦明的話音剛落,書房内便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嗤笑聲。
“是啊!這天底下,誰會相信,你秦大郡公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,損人不利己的事啊!”
秦明循聲望去,隻見蕭媚娘嘴角挂着一絲冷笑,眼神中帶着幾分不屑。
察覺到秦明投過來的視線,蕭媚娘環抱雙臂,勾勒出她那傲人的資本。
她揚起下巴,毫不示弱地與秦明對視,酸溜溜地說道:
“妾身之前怎麽沒看出來,小郎君對李唐皇室如此忠心,竟甘願爲他們背負如此大的風險和壓力?”
“妾身,就不明白了李家給你什麽好處?讓你如此不遺餘力地爲他們沖鋒陷陣。”
“難道,就憑那兩個還沒長大的...小?”
蕭媚娘的話音未落,在場四人臉色皆變,紛紛出聲打斷。
“阿姐...”
“媚姨...”
“娘娘...”
“蕭媚娘!”
由于四人同時發聲,故而秦明并未聽出南煙公主情急之下,喊的是“娘娘”(母親的意思),而非“媚娘”。
聽到蕭媚娘對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不敬,秦明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然而,秦明也知道,蕭媚娘之所以口不擇言,完全是出于對自己的關心與擔憂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,緩緩開口道:
“媚娘,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,但有些話還是要注意分寸。”
“還有,我做這些,并非是爲了李唐皇室,而是爲了大唐,爲了這天底下數千萬百姓的福祉。”
“畢竟,隻有推行商稅,才能提升商賈的地位,促進經濟發展,才能充實國庫。”
“如此一來,朝廷才有錢供養軍隊,才有能力抵禦天災人禍;”
“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,共享太平盛世。”
此話一出,書房内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。
蕭嫦曦和蕭清婉似乎早就猜到秦明會這麽說,故而相視一眼,會心一笑。
南陽公主聽罷,則是大受震撼。
這一刻,秦明在她心中的形象,瞬間變得高大且偉岸。
她從未想過,秦明竟有如此胸襟和氣魄。
她的心中泛起陣陣漣漪,望向秦明的眼神充滿了柔情與驕傲。
有時候,喜歡上一個人需要很久,但有的時候,可能隻需要一瞬間。
畢竟,哪位公主在稚嫩的年華裏,未曾懷揣過嫁給蓋世英雄的夢想呢?
南陽公主絕美的臉頰上,瞬間泛起一抹羞紅,她輕輕低下頭,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與此同時,蕭媚娘的神色複雜地看了秦明一眼,心中輕歎一聲。
随即,她緩緩起身,朝着茶幾對面的秦明,斂衽一禮,誠懇道:
“小郎君,心胸寬廣,妾身佩服。”
蕭媚娘語氣中帶着一絲誠懇與歉意,但仍是忍不住,出言提醒道:
“隻是妾身擔心你爲了大局,委屈了自己。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,李唐皇室辜負了你的信任,那又該如何是好?”
蕭媚娘這句話既是提醒,也是試探。
言罷,她便緩緩擡眸,等待着秦明的答案。
蕭嫦曦、蕭清婉和南陽公主聽出了蕭媚娘的弦外之音,紛紛将視線投向秦明。
秦明沉默片刻,緩緩道:
“對于他人,我不敢妄下斷言,然而以我這段時間對李世民的了解,他日後必将成爲一代明君。”
蕭媚娘聽罷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。
她微微颔首,緩緩道:
“小郎君對李世民的信任,妾身自是無從置喙。”
“隻是,朝堂之上風雲變幻,人心難測。”
“還望小郎君日後能謹言慎行,做決定前,多爲自己考慮,多爲家眷考慮。”
秦明微笑颔首,感激道:
“多謝媚娘提醒,我以後會注意的。”
言罷,秦明轉而望向蕭嫦曦,輕聲道:
“接下來,我與你說說下午的具體安排。”
蕭嫦曦笑着點頭,輕嗯一聲。
“我剛才想了一下,爲免你與那些老狐狸勾心鬥角,勞心勞力,這次我們将競拍形式改變一下。”
秦明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采用‘密封投标’的方式。”
蕭嫦曦微微一愣,随即好奇地問道:
“密封投标?這是什麽意思?”
其餘三人,也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秦明剛要解釋,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着,便是水壹和冬雪的聲音,傳入書房。
“奴婢拜見老爺子,拜見大長公主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