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巳蛇推開房門,将滿臉笑容的李淵,迎進了書房。
而一襲紫色宮裙的李婉容,則是緊随其後,四處張望,好奇地打量着書房裏的布置。
沙發上的衆人見狀,連忙起身相迎,福身行禮。
秦明則快步走到李淵身前,疑惑道:
“老爺子,您怎麽回來了?”
李淵爽朗一笑,撫須道:
“聽巳蛇說你回府了,老夫特地回來看看你。”
随即,李淵朝蕭嫦曦等人擺了擺手,微笑道:
“不必多禮,都坐吧。”
衆人重新落座,李淵接過巳蛇遞過來的茶水,輕抿了一口, 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秦明。
李淵突然輕咦一聲,皺眉道:
“咦,你小子怎麽瘦了這麽多?氣色也不大好?”
“這幾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?”
此話一出,在場衆人皆是一愣。
察覺到衆人或關切、或審視的眼神,秦明連忙幹咳一聲,讪笑道:
“陛下昨晚召我進宮,商讨國事,回去得有些晚了。”
李淵聞言,一拍大腿,怒道:
“什麽事不能在白天說,非要等到晚上再把你傳喚入宮?”
“他大晚上不睡覺,還不讓别人睡了?”
“莫非,非要讓天下人都知曉,他這位帝王是如何宵衣旰食、勵精圖治;如何廢寝忘食、勤勉不懈,方肯罷休?”
盡管李淵結合暗衛昨晚和今早的密報,以及秦明如今的狀态,大緻猜到今日早朝禦史台對秦明的彈劾,很有可能是李世民和秦明演的一出戲。
然而,每當他想起幾日前的那場國宴上,李世民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,心裏就很不爽...
非常的不爽...
若非當年那場宮廷政變,那晚端坐于龍椅之上,受百官朝拜,萬民敬仰,四海歸心之人,本該是他李淵才對。
就連眼前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,也本當成爲他李淵的乘龍快婿。
然而,命運弄人,這些好事都讓那個逆子攤上了。
不然,百年之後,他李淵的廟号,至少是“太祖”起步!
李淵越想越氣,将手中的茶盞往茶幾上重重一放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那個逆子,下次老夫見了他,非得教訓他不可!”
秦明見李淵情緒如此激動,連忙上前,低聲安撫:
“老爺子,您别生氣。”
“爲了這點兒小事,氣壞了自己不值得!”
李淵聞言,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輕輕點頭。
緊接着,他拍了拍秦明的胳膊,話鋒一轉,溫聲道:
“既然你昨晚沒睡好,那就回房歇着去吧。”
“你放心,府裏有老夫坐鎮,出不了亂子。”
言罷,李淵便望向蕭嫦曦,微笑道:
“對了,曦丫頭,你現在懷有身孕,不宜太過勞累,不如就由你陪着明哥兒一起回房歇息去吧。”
蕭嫦曦聞言,抿了抿唇,剛想起身答話,她的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,就被秦明給按住了。
蕭嫦曦疑惑地轉頭,卻見秦明笑着搖了搖頭。
秦明轉而望向李淵,笑意打趣道:
“老頭兒,你該不會是聽人說,府中下午要舉辦拍賣會,特意跑回來想要主持大局吧?”
眼見自己的計謀被秦明識破,李淵非但一點都不尴尬,反而是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。
李淵眨了眨眼,故作疑惑道:
“拍賣會?什麽拍賣會?府裏下午有客人來嗎?”
秦明見李淵這副模樣,心中暗笑,卻也不點破,隻是不着痕迹地瞥了巳蛇一眼。
巳蛇見狀,抿了抿粉嫩的唇瓣,連忙低下頭。
[雖然這事的确不是奴家洩露的,但是公子非要這麽想,那奴家也沒辦法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