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陽公主聞言,乖巧地點了點頭,随即牽着兕子的小手,走到了婉兒身側。
涼亭内,夜風輕拂,帶來一絲涼意。
秦明随着福伯步入其中,隻見李淵已經坐在一張石桌旁,面前擺放着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酒。
秦明微微一笑,緩步上前,在李淵對面坐下,輕聲問道:
“誰惹你老不開心了?”
言語間,秦明從李淵手中搶過酒壺,親自給李淵倒了一杯酒。
李淵擡了擡眼皮,白了秦明一眼,輕哼道:
“除了你,還有誰!”
言罷,李淵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秦明聞言,微微一怔,随即放下酒杯,苦笑道:
“不是,我今天可什麽都沒幹,您老可别冤枉我!”
李淵瞥了秦明一眼,不滿道:
“先把酒喝了。”
秦明無奈地笑了笑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好了,現在可以說了吧?”
李淵輕輕搖頭,轉而望向福伯,淡淡道:
“給他滿上。”
福伯恭敬地應了一聲,随即爲秦明斟滿了酒。
李淵則再次端起酒杯,甕聲甕氣地說道:
“來,繼續喝...”
秦明見李淵不願多說,便也不再追問,隻是默默地端起酒杯,與李淵對飲。
夜色漸深,涼亭内隻有兩人飲酒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幾杯酒下肚,李淵的面色漸漸緩和,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惆怅和糾結。
李淵沉默片刻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輕歎一聲,緩緩道:
“明哥兒,你覺得婉容怎麽樣?”
秦明聞言,手中的酒杯作微微一頓,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緩緩擡眸,笑呵呵地問道:
“您老,想聽真話?還是假話?”
李淵雙眼微眯,佯怒道:
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秦明翻了白眼,攤了攤手,無奈道:
“她是您老的女兒,她什麽樣子,别人不知道,您還不知道嗎?”
李淵聞言,面色微沉。
他自然也知道自家女兒在長安城的風評不太好,但這背後卻另有隐情。
而且,臨海大長公主的名聲,之所以會直轉而下,他作爲父親,難辭其咎。
“我知道她任性了一些,也有些嬌縱,但她的本性并不壞。”
李淵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自責。
“再者,在朕的一衆女兒中,她的體态和容貌都是最出衆的。”
“她隻是被我寵壞了,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...”
“打住...趕緊打住...”
秦明急忙打斷了李淵的話,讪笑道:
“今晚月色正好,咱們還是喝酒吧。”
李淵望着天邊那一抹晚霞,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随即,他收斂神色,正色道:
“秦明,朕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秦明心中一凜,正想着該如何婉拒時。
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随着的是一聲驚慌失措的呼喊聲。
“不好了...”
.....
“不好了...”
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打破了涼亭内的甯靜。
秦明和李淵心中一緊,紛紛擡頭,望向院門口。
隻見一名宮女氣喘籲籲地跑來,滿臉驚恐,聲音顫抖着說道:
“太上皇,大事不好了!長公主殿下...她...她投湖自盡了!”
此言一出,猶如晴天霹靂,瞬間将涼亭内的氣氛推向了冰點。
李淵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,手中的酒杯險些滑落。
他猛地站起身,顫聲問道:
“你說什麽?容兒她...她怎麽了?”
宮女金蕊跪倒在地,身子抖如篩糠,顫聲答道:
“殿下她...她投湖自盡了!”
李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仿佛被雷擊一般,身子一晃便要栽倒在地。
秦明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李淵,沉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