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,你先别急,我們先趕緊去看看,說不定長公主已經被救上來了。”
秦明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針,讓李淵稍微穩住了心神。
李淵眼眶微紅,眼淚不受控地落了下來,卻強行鎮定地點了點頭,聲音顫抖道:
“對,對,對,你說的對!府裏那麽多身懷武藝的婢女,容兒她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秦明生怕李婉容在府中有什麽閃失,于是連忙将李淵交給福伯,叮囑道:
“福伯,你扶着老爺子,我先趕過去看看。”
福伯不敢耽擱,連忙應是,伸手扶住李淵。
秦明則閃身躍下石階,焦急道:
“長公主現在身在何處?”
金蕊連忙答道:
“在後花園...”
秦明得到答案後,立即沖出了餐廳所在的小院,徑直朝後花園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夕陽的餘晖中,秦明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,迅速穿過庭院,躍過花叢,直奔池塘邊。
後花園内,池水波光粼粼,倒映着天邊的晚霞。
池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侍女,她們圍成一圈,神情緊張而慌亂。
秦明眉頭一皺,沉聲道:
“都讓開...”
侍女們聞聲紛紛讓開 一條道路。
秦明快步走到池塘邊,隻見李婉容躺在地上,渾身濕透,臉色蒼白。
一名宮女正跪在其身前,痛哭流涕,大聲呼喚:
“殿下,您快醒醒啊!”
卯兔同樣渾身濕透,正跪坐在李婉容身前,手忙腳亂地解着李婉容的衣帶,試圖讓她呼吸順暢一些。
秦明迅速上前,急切道:
“卯兔,她怎麽樣了?”
卯兔擡頭看了秦明一眼,眼中滿是焦急:
“她已經沒了呼吸,但脈搏還在!需要急救!”
秦明迅速蹲下,仔細檢查了李婉容的狀況。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不可察,但脈搏仍在跳動,情況危急但并非無可挽回。
“讓開,我來!”
言罷,秦明俯身将李婉容抱起,找了一處幹燥的空地,輕輕将她平放在地上。
“你們都站遠一些...”
秦明毫不遲疑地解開李婉容的衣帶,動作熟稔地扯下那件紫色的小衣,确保她的呼吸暢通。
随即,秦明迅速俯身,雙手交疊,按壓在李婉容的胸膛上,動作有力而有節奏。
每一次按壓,都伴随着他的低聲計數:
“一、二、三...”
每次一按壓結束,他都會給李婉容做人工呼吸。
秦明深吸一口氣,俯身将嘴唇貼在李婉容的唇上,用力吹氣。
他重複着這個過程,按壓和吹氣交替進行,心中默念着急救步驟。
周圍的侍女們屏息凝神,緊張地注視着秦明的動作。
唯有,宮女銀露滿臉複雜。
[殿下醒來,若是知道她的清白沒了,會不會再次尋死啊!]
正在此時,在秦明連續的幾次按壓和吹氣後,李婉容的身體微微一顫,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仿佛晨曦中初醒的蝴蝶。
她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神中滿是迷茫和虛弱。
但緊接着,她瞳孔驟縮,猛地推開秦明,擡手就是一巴掌!
“混蛋!你怎麽敢的...”
李婉容的聲音雖然虛弱,但卻帶着無盡的憤怒和羞惱。
她用力推開秦明,掙紮着坐起身來,但很快她意識到不對,雙臂環胸,驚聲尖叫!
“啊!”
李婉容眼眶微紅,聲嘶力竭地喊道:
“你這個登徒子!你竟敢輕薄本宮,本宮一定要讓父皇,殺了你!”
“就憑你?也配?”
秦明冷笑一聲,沉聲道:
“哼,還有我提醒你,你若是想死,那就回你的公主府,别髒了我家。”
言罷,秦明緩緩起身,大步離開。
卯兔見狀,連忙跟上,臨走前,她冷冷地瞥了李婉容一眼,冷笑道:
“不識好歹!”
“哼...”
随即,卯兔朝秦明追去,焦急道:
“公子,你等等奴婢...”
李婉容的臉色由蒼白轉爲漲紅,憤怒與羞憤交織在她的眼中。
這時,宮女銀露才如夢初醒般,撲到李婉容身前。
她迅速褪下自己的衣裙,輕輕覆在李婉容身上,同時低聲細語,向她解釋方才發生的種種。
“殿下,您誤會秦郡公了。”
“您不慎落水,是卯兔将您救了上來,隻是當時您的呼吸已經停止。”
“後來,是秦郡公及時趕到,施法将您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
李婉容僵硬地轉過頭,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貼身宮女,結結巴巴地問道:
“銀露,你所言當真?”
銀露重重點頭,眼中滿是堅定。
“奴婢,不敢欺瞞殿下。”
“的确是秦郡公出手救了您。”
李婉容聞言,嬌軀微顫,随即攏了攏身上的衣裙。
她那原本蒼白的俏臉上,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紅,小聲嘀咕道:
“本宮又不知道...你壞了本宮的清白,本宮打你一下,怎麽了?”
“何況,本宮一個弱女子,又是剛剛醒來,能用多大力氣?”
“本宮好歹也是個大美人,你說話就不能溫柔一點兒嗎?”
“夾槍帶棒也就算了,還那麽兇!”
銀露眨了眨眼睛,疑惑道:
“殿下,你剛剛說什麽?”
李婉容偏過頭去,臉上的紅暈更甚,抿唇道:
“本宮說,讓你扶我起來。”
銀露:“....”
[您剛剛明明說了好幾句,奴婢是笨了點兒,但殿下也不能這樣糊弄奴婢呀!]
另一邊,秦明和卯兔走出沒多遠,就遇到了腳步踉跄,匆匆趕來的李淵一行人。
李淵掙脫開福伯的攙扶,撲到秦明近前,抓着他的胳膊,雙目赤紅,顫聲問道:
“明哥兒,容兒她....”
秦明微微一笑,拍了拍李淵的胳膊,溫聲道:
“放心吧,人已經救上來了,稍後洗個熱水澡,喝碗姜湯,好好休息一下,應該就沒事了。”
李淵聞言,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了一些,激動道:
“那就好,那就好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