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容的心境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李婉容緩緩擡起頭,長發披散,遮住了她半邊臉頰。
她雙眼無神地望着前方,喃喃道: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“日後,女兒再也不會無理取鬧了。”
“夜色已深,女兒也累了,父皇請回吧!”
言罷,李婉容如同提線木偶一般,機械而僵硬地挺直了身軀,緩緩俯身,行了一個莊重的叩拜禮。
“臣女,大唐臨海大長公主--李婉容,恭送父皇!”
“願父皇,聖躬康泰,福澤綿長,壽則恒昌。”
李淵聽到李婉容這宛如訣别的言辭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他輕撫着胸口,顫巍巍地站起身,眼神複雜地望向床幔後的跪伏在“地”的女兒,心中滿是悔恨與心疼。
“容兒,你...”
李淵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他向前邁出一步,試圖靠近床榻上的女兒,但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無奈與愧疚,緩緩開口道:
“容兒,阿耶知道你心裏委屈,但你能不能原諒阿耶這一次。”
“隻要你肯原諒阿耶,阿耶所做什麽都願意。”
“或者,你想要什麽,阿耶都願意給你。”
言語間,李淵的淚水奪眶而出,顫聲道:
“阿耶老了,阿耶再承受不住,白發人送...”
李婉容聞言,嬌軀一顫,随即緩緩擡眸,慘笑一聲,戚戚艾艾地說道:
“女兒不孝...請父皇賜女兒一座道觀,讓女兒餘生與青燈爲伴,了卻紅塵。”
李淵聞言,心中如遭重擊,眼前一黑,幾乎站立不穩。
他連忙扶住身旁的矮凳,強忍着内心的劇痛,連連搖頭,痛苦道:
“容兒,阿耶不是已經答應讓你和律師和離了嗎?”
“以後的日子還很長,你這又是何苦啊!”
李婉容聞言,心中一陣酸楚,眼淚無聲地滑落,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“女兒曾經立下過誓言,此生隻許一人。”
“如今,女兒清白盡失,而那人卻已有妻妾數人,昔日誓言已破。”
李婉容的聲音低沉而凄涼,仿佛内心破碎不堪。
“女兒本想一死了之,但女兒又不忍阿耶爲我這不孝女,傷心落淚。”
李婉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決絕與無奈。
“如今,女兒隻願遠離塵世紛擾,尋一處清淨之地,靜心修行。”
言罷,她再次叩首,語氣堅決道:
“還望阿耶成全...”
李淵站在床邊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[搞了半天,朕的女兒這是被人欺負了啊!我就說嘛!]
.....
他輕撫着額頭,眼睛瞪得滾圓,難以置信地望着李婉容,急聲道:
“不是,你先等等?讓阿耶緩一緩!”
言罷,李淵便開始在屋子裏轉圈。
過了好一會兒,李淵才将這些石破天驚的消息消化完。
他停下腳步,怒目圓睜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你剛剛說什麽?有人壞了你的清白?什麽時候的事?”
“還有,是哪個王八蛋?朕這就命人将他給你綁來,任你處置!”
李婉容連連搖頭,悲戚道:
“阿耶,您就别問了。”
言語間,李婉容拉起錦被,蓋在自己身上。
她背過身,蜷縮在錦被裏,語氣哀怨道:
“他也是無心之舉,女兒不怪他!”
“是女兒命中有此一劫,不配擁有美滿幸福的婚姻...”
言罷,李婉容似是情緒崩潰,肩頭忍不住顫動起來。
李淵見女兒哭得如此傷心,心疼得不行。
然而,他又擔心繼續追問,會勾起李婉容的傷心事,故而隻是簡單地安撫了幾句,并保證會爲她讨個公道之後,
李淵便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。
隻是待走出房門之後,他的身形猛然頓住,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,喃喃自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