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啊!”
言罷,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心中暗自琢磨:
[容兒,她武德九年就嫁入裴府,難道過去的七年裏,她一直都沒有跟律師圓房?]
[那也不對呀!坊間不是都在傳,她在公主府養了面首嗎?]
[難道這些流言蜚語皆是她故意放出的?爲的就是與律師和離?]
[還有,她這幾日,不是一直跟在我身邊嗎?又是何人輕薄了她?]
念及此,李淵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兩名宮女,冷聲道:
“朕有話要問你們!”
金蕊和銀露聞言,連忙福身應是。
一刻鍾後。
得知真相的李淵,神色愈發複雜。
他閉上眼睛,輕歎一聲,随即朝兩名宮女擺了擺手,緩緩道:
“好生照料公主,此事不得外傳。”
李淵的聲音低沉而威嚴,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金蕊和銀露連忙點頭應是。
不多時,李淵緩步走去閣樓,望着天邊的彎月,輕聲道:
“你說當年朕是不是做錯了,不該賜下這門婚事?”
福伯眸光微閃,斟酌片刻,緩緩答道:
“陛下,婚姻之事,自古便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況且,裴家門第顯赫,裴家大郎亦是才德兼備。”
“當初陛下賜婚,也是爲了公主的未來着想。”
李淵聞言,苦笑着搖了搖頭,輕歎道:
“朕的确是爲她挑選了一位良婿,卻未曾料到,這樁婚事竟差點導緻裴寂這一脈香火斷絕!”
“難怪,前些日子朕與裴寂提出要讓這兩個孩子和離,裴寂毫不猶豫地便應下了此事。”
李淵跺了跺腳,痛心疾首道:
“唉,作孽啊!朕愧對裴寂這位多年摯友啊!”
福伯沉默片刻,輕聲安慰道:
“陛下,當初也是好意...隻是...”
李淵擺了擺手,輕聲打斷道:
“你明日去趟醉仙樓,取一萬兩黃金,随後将之送到裴府,算是朕替那個逆女填補裴家這些年的虧空。”
“除此之外,傳朕口谕,命裴寂即刻派人給律師傳信,讓其寫一封休書送回長安。”
福伯聞言,微微一愣,随即躬身應是。
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,福伯忍不住開口,輕聲問道:
“那小郎君那邊怎麽辦?”
李淵聽完兩名宮女的講述後,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。
自家那個逆女哪裏是要尋死,分明是想用苦肉計,逼迫他這個老父親,爲她覓得良人。
李淵冷哼一聲,沉聲道:
“倘若她有本事就自己去跟嫦曦她們争寵,讨得明哥兒歡心;若是沒那本事,就去道觀當道姑好了。”
“左右不過是給她蓋個院子,這點兒錢,朕還出得起!”
福伯聞言,捂嘴偷笑。
[陛下,您就嘴硬吧!回頭,長公主找您哭幾次,您就心軟了。]
福伯心裏這麽想着,表面上卻是微微躬身,語氣誠摯道:
“陛下聖明!”
......
酉時末,秦園書房。
窗外月色如水,屋内燭光搖曳,映照出秦明的身影。
他端坐在書案後面,一手扶着尺子,一手拿着炭筆,神情專注地在圖紙上勾勒着,炭筆的線條流暢而精準。
突然,書房的門被人敲響,蕭嫦曦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“郎君...”
秦明連忙将畫稿翻轉,倒扣在了桌面上。
“進來。”
秦明溫聲答道。
房門輕輕打開,緊接着,蕭嫦曦、蕭媚娘、蕭清婉、楊梓君、徐慧、卯兔、巳蛇、姜洛苡、南陽公主、高幽若、獨孤影、韋夢瑤等人依次走進書房。
一陣馥郁的芳香拂過。
原本明亮的書房,也因一衆佳人的翩然而至,而更顯璀璨奪目。
整個房間宛如百花盛開,炫彩奪目,讓秦明都有些目不暇接,不知該看誰才好。
“妾身見過郎君。”
“奴婢見過公子。”
秦明起身相迎,目光在每一位佳人身上輕輕掃過,臉上的笑意怎麽壓也壓不住。
他揮了揮手,微笑道:
“不必多禮,随意坐吧。”
蕭嫦曦等人聞言,再次福身,随即各自找了個位置,屋内頓時充滿了溫馨而和諧的氣氛。
唯獨一道嬌小身影,快步走到秦明身前,仰着下巴,滿臉希冀地望着秦明,聲音軟糯道:
“大哥哥...绾绾想和大哥哥坐在一起,可以嗎?”
秦明見狀,微微俯身,用手指點了點徐慧挺翹的瓊鼻,寵溺道:
“人小鬼大!”
言罷,秦明笑着将徐慧抱起,随即将她輕輕放在自己的膝上。
徐慧嬌小的身軀在秦明的懷中顯得格外柔弱,但她的眼神中卻閃爍着機靈和聰慧。
秦明轉而望向圍坐在沙發上的蕭嫦曦等人,溫聲道:
“這麽晚,喚你們過來隻爲一件事。”
“明日一早,嫦曦會帶你們去莊外,那座剛剛落成的府邸參觀。”
“新府邸主體已經構建完成,裏面有各種風格和規制不同的庭院。”
“你們中若是有人喜歡清淨,可以選一處小的獨棟院落;”
“若喜歡熱鬧,也可選擇寬敞的庭院,與其他姐妹共居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