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李君羨的回答,李世民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地說道:
“照你這麽說,實則是此人背後的家族意圖謀害太子,特意給他們傳遞了錯誤的消息?”
李君羨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李世民輕笑一聲,眼神突然變得銳利,緩緩道:
“此人究竟是誰?出自哪家?”
李君羨深吸一口氣,叩首道:
“請陛下恕罪。”
“此人的身份,末将尚未查清。”
“不過,末将已命人按照那些夷狄的供述,給那人做了畫像,并且下令百騎司全城搜捕此人。”
“此外,末将還有一條線索,不過需要陛下下旨,容許末将前往東宮,将東宮之中知曉太子今日行蹤之人,全部拘押到一起審問。”
李世民聞言,眸底閃過一抹厲色,揮手道:
“朕給你三日的時間,務必将此人及其背後的勢力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“若是三日之内,你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複,後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李君羨聞言,心中一凜,連忙叩首道:
“臣遵旨!”
“那東宮....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說道:
“做好你該做的事,東宮那兒朕自有安排!”
“喏...”
待到李君羨離開後,李世民轉而望向身側的無舌,緩緩道:
“無舌...”
“老奴在...”
“東宮的事就給了你,不管你用何種手段,在明日早朝之前,務必将東宮的内奸給朕找出來。”
“喏!”
正在此時,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着宮女洛溪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前,恭敬道:
“啓禀陛下,太子醒了。”
李世民聞言,心中一喜,連忙起身出了院子。
......
與此同時,一輛玄黑色的馬車,在數十名銀甲護衛的簇擁下,緩緩駛入坊門。
馬車上,李淵緩緩睜開眼眸,揉了揉眉心,低聲吩咐道:
“你去醉仙居,傳朕旨意:命宗武徹查太子遇刺一事,務必查清楚此事是否與那丫頭有關。”
福伯聞言,微微一愣,遲疑道:
“小主這些日子一直在書院安心教書...此事...”
李淵擡了擡眼皮,喟歎道:
“按我說的去查!”
福伯抿了抿唇,輕聲問道:
“那萬一,此事真的與小主有關?那老奴又該如何處置?”
李淵斜睨了福伯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
“你說呢!”
“當然是替那丫頭收拾好爛攤子,全力遮掩此事了!”
言罷,李淵眸中閃過一絲殺意,緩緩道:
“記住,一切與之有關之人,盡皆除掉,半點兒蛛絲馬迹都不要留下!”
福伯聞言,心中一凜,連忙點頭道:
“老奴明白。”
.......
另一邊,仁安醫院。
李世民在宮女的服侍下,匆匆套上一件防護服,快步走進了手術室。
手術室内,長孫皇後正坐在床邊,握着李承乾稍顯冰涼的手掌,與其輕聲交談,試圖以聊天的方式,緩解李承乾身體上的疼痛。
李世民見此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,卻又很快斂去。
他闆起臉,冷哼一聲,頓時吸引了屋内衆人的目光。
還不待衆人行禮,李世民便率先開口了。
“哼,我大唐以武立國,朕十六歲從軍,十七歲解雁門之圍,二十歲封秦王,曆經無數戰陣,從未曾退縮半步。”
他走到病床前,俯視着臉色蒼白的李承乾,訓斥道:
“你身爲太子,大唐儲君,竟被區區敵國餘孽追殺至此,甚至險些丢了性命,真是丢盡了我李家的臉面!”
李世民的聲音中帶着嚴厲,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李承乾聞聽此言,身子微微顫抖,臉色愈發蒼白,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與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