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百裏芷動作輕柔地掙脫開水壹的攙扶,溫婉一笑,柔聲道:
“好了,就送到這兒吧。”
“妾身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水壹見百裏芷執意如此,便不再勉強,恭敬地行了一禮,輕聲道:
“那奴婢就不打擾百裏夫人了。”
百裏芷微微點頭,轉身朝着正廳内的旋梯走去。
她的步伐雖有些蹒跚,但依然保持着優雅的姿态。
水壹歪着頭,目送她離去,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。
[百裏夫人這是昨晚沒睡好,腿抽筋了?]
[百裏夫人醫術了得,在長安廣爲流傳,想來不會有事!]
念及此,她輕輕搖頭,甩去心中雜念,轉身朝來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沒幾步,她腳步一頓,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,忍不住驚呼一聲。
水壹跺了跺小腳,懊惱道:
“糟糕!”
“聽公子說:咬人的都是母蚊子,既然百裏夫人都被咬得這麽慘,那公子豈不是...”
水壹連忙回身,喃喃自語道:
“不行,奴得去跟百裏夫人讨要一些藥膏...”
言罷,水壹不由地加快了腳步。
與此同時,秦明卧房的内室之中,靜谧無聲,唯有兩道略顯沉重的呼吸聲,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回蕩。
良久之後,
房間内響起一道男子渾厚且低沉的嗓音。
“清兒老婆,下次還敢不敢偷溜?”
緊接着,是女子柔媚、慵懶,又稍顯無助,且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“妾...妾身...再也...不敢了。”
“求...郎君...暫且放過...妾...”
話音未落,秦明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“嗯...乖了...那繼續吧...”
宋慕清:“....”
[聽聽...人言否?]
......
辰時六刻,兩匹快馬穿過興道坊的大街小巷,最終停在了桃花巷秦府門前。
馬上的兩名中年人,對視一眼,紛紛下馬。
其中一名面容憨厚的漢子,走到秦府門口,敲響了門環。
“咚...咚咚!”
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甯靜。
不一會兒,秦府的側門打開,一名面容清秀的侍衛,緩步走出,見到門外的兩人,微微躬身,輕聲問道:
“不知兩位,有何貴幹?”
來人對視一眼,各自從袖中取出一封拜帖,遞向守門的侍衛,恭敬道:
“鄙人乃河間郡王府管家,這位是鄂國公府管家。”
“我等奉命前來,恭呈拜帖。”
侍衛接過兩封拜帖,仔細查看後,微微點頭。
随後,他将兩人請進門房,躬身道:
“兩位稍候,某這就去通報。”
言罷,侍衛和身側之人交代一句,迅速轉身出了門房,徑直朝秦府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與此同時,在秦園書房之中。
身着一襲淡粉色束腰襦裙,梳着兩條長馬尾的婉兒,正端坐在案桌前,破譯着今早鴿舍收到的“天字号”密信。
随着越來越多的文字被逐一破譯,婉兒那如黛的秀眉卻愈發緊鎖。
在這期間,她偶爾會擡起眼眸,望向不遠處端坐在小馬紮上大快朵頤的巳蛇。
那雙波光潋滟的桃花眸子,微微眯起,眸光閃爍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半刻鍾之後,婉兒終于将密信全部破譯完畢。
得知傍晚時分,自家表姐--楊梓君會親自趕到長安,向秦明解釋密信上的事情,婉兒對于密信中的内容也确信了幾分。
她将密信緩緩收入袖中,心中輕歎一聲,目光投向巳蛇時愈發複雜。
此時,不遠處的沙發上,巳蛇身着一襲墨綠色長裙,慵懶地倚靠其上。
她的雙手富有節奏地拍打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臉上洋溢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惬意與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