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婉兒投過來的視線,巳蛇那雙充滿“智慧”的卡姿蘭大眼睛,瞥了一眼茶幾上空空如也的餐盤,傻笑道:
“不是奴婢貪嘴,是娘子做的點心,實在太好吃了。”
婉兒見狀,無奈一笑,朱唇微張,正欲說些什麽時,書房的門卻被人敲響了。
“小夫人...”
冬雪輕柔的嗓音,打破了書房的靜谧。
婉兒微微一愣,收斂情緒,輕聲道:
“進來。”
不多時,冬雪緩步而入,斂衽一禮,恭敬道:
“小夫人,河間郡王府和鄂國公府的管家結伴前來,呈遞拜帖。”
婉兒微微一愣,随即從冬雪手中接過拜帖,輕輕展開,仔細查看。
半晌之後。
婉兒收起拜帖,柔聲道:
“冬雪,你去門房一趟,轉告兩位總管:”
“今日午時,公子将在府門恭候丹陽郡主與尉遲娘子的芳駕。”
冬雪再次福身,恭敬道:
“是,小夫人。”
言罷,冬雪轉身離去,腳步輕盈地出了秦園,徑直朝前院走去。
與此同時,藍田縣,秦家莊,清北書院。
兩名輕紗掩面、雲鬓輕挽的女子,款步踏入清北書院的門檻。
其中一位女子,身着一襲绯紅色的儒衫,擁有着一雙燦若星辰的丹鳳眼,眼角點綴着一顆淚痣,宛如晨露般晶瑩剔透。
她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種悠遠而深邃的氣質,仿佛是遠山淡影,靜谧而又神秘。
另一位女子則身着淡紫色儒衫,身姿豐腴曼妙,曲線玲珑有緻,應是把一件普普通通的儒衫,穿出了幾分别樣的風情。
尤其是那雙水霧氤氲,狹長似狐的眼眸,顧盼之間,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與妖娆。
兩位美人的藕臂之上,皆挽着做工精湛的牛皮手袋,款步而行,談笑風生。
很快,她們二人便來到儒學院門口。
紫衣女子停下腳步,朝身側之人,嫣然一笑,柔聲道:
“梓君妹妹,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。”
“等放了學,奴家與你們同乘一輛馬車前往長安。”
“明日一早,咱們姐妹幾人同遊東市,采買裝修所需之物。”
楊梓君眉眼微微彎起,溫婉一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她輕拍姜洛苡的手背,意味深長地說道:
“放心吧,洛苡妹妹,姐姐不會丢下你不管的。”
姜洛苡聞言,眸光微閃,笑着點了點頭。
這時,上課的鈴聲響起,清風吹起兩人的衣擺。
楊梓君和姜洛苡相視一笑,不約而同地朝對方揮了揮手,随即輕盈地轉身,朝各自的教室走去。
......
申時初,
婉兒與巳蛇趕到了秦明卧房的外堂,她們環顧四周,卻并未看到在此守候的水壹。
兩女相視一眼,打算前往内室一探究竟。
然而,就在此時,内室的房門卻被人從裏面推開,緊接着身着淺綠色襦裙的小蝶,端着木盆走了進來。
“咦,小蝶,你怎麽會在這裏?水壹呢?”
小蝶微微一愣,連忙放下木盆,朝婉兒福了一禮。
她羞紅着小臉,刻意略過了侍奉秦明洗漱的環節,怯生生地答道:
“回禀小夫人。”
“一刻鍾前,水統領将奴婢喚過來侍奉娘子,随後她便随郎君出去了。”
婉兒聞言,恍然大悟,輕聲問道:
“這麽說,慕清姐姐已經醒了?”
小蝶聞言,想到自家娘子剛剛睡下,臉頰的紅暈更甚,腦袋垂得更低了。
她輕咬着下唇,支支吾吾地說道:
“娘子...她...她...”
婉兒見狀,哪裏還不明白現在是怎麽回事。
于是,她輕咳一聲,掩飾尴尬,随即柔聲道:
“小蝶,你進去照料慕清姐姐吧。”
“稍後,我會吩咐府中侍女送一些茶點過來。”
小蝶聞言,面露感激之色,福身道:
“多謝小夫人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