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點顔色就敢開染坊。
秦明轉而望向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,柔聲解釋道:
“今早,我與長公主一同送兕子她們前往書院。”
“長公主得知我要來此迎你們回府後,便跟了過來。”
長樂公主李麗質微微颔首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旋即,她望向臨海大長公主,眸光微閃,意味深長地說道:
“原來如此,難怪姑母身邊未見宮娥相伴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,卻像一把小錘子,精準地敲在李婉容身上。
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響動。
春桃、櫻雪、璃落和璃茉四名宮女魚貫而入,恭敬地侍立一旁。
秦明見狀,溫聲道:
“麗質、希瑤,咱們先行入座吧。”
長樂公主輕輕點頭,随即輕移蓮步,儀态端莊地坐在了李婉容的身側。
她坐姿端正,目不斜視,仿佛旁邊倚着的不是那位風情萬種、剛剛還意圖興風作浪的姑姑,而隻是一件華美的擺設。
豫章公主李希瑤則完全相反。
她嬌哼一聲,直接挽住秦明的胳膊,半是撒嬌,半是強硬地拖着他,往車廂最裏側、那張鋪着嶄新竹席的沙發走去。
然後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豫章公主宛如宣示領土主權的小獸,極其自然地、旁若無人地坐到了秦明的大腿上!
她整個人更是像沒有骨頭般,軟軟地依偎進秦明的懷裏,雙臂環住他的脖頸,将小臉埋在他頸側蹭了蹭,姿态親昵得肆無忌憚。
長樂公主隻淡淡瞥了一眼,唇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,随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,仿佛并未看到這于禮不合的一幕。
“啧,啧。”
李婉容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谑淺笑,目光在豫章公主和秦明緊貼的身影上來回掃視,語氣拖得長長的,充滿了玩味:
“小瑤兒,你這是做什麽呢?”
“車廂裏地方這麽大,非要跟驸馬擠在一起?莫不是.....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尾音上揚。
“怕姑母我搶了你的驸馬不成?”
李希瑤埋在秦明頸側的小臉,瞬間漲得通紅,但環着秦明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,勒得秦明都微微吸氣。
她猛地擡起頭,水潤的大眼睛不甘示弱地瞪向李婉容,聲音帶着一絲被點破心思的羞惱,卻依舊理直氣壯:
“姑母說笑了!”
“侄女平時與郎君同乘,皆是如此!早就習慣了!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皆是如此”和“習慣了”幾個字,強調自己的“合法”地位。
“哦~~原來如此啊......”
李婉容拖長了調子,紅唇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,随即慢悠悠地說道:
“看來是本宮多慮了。小瑤兒這習慣.....挺好。”
這時,車窗外響起了醜牛的聲音。
“啓禀公子,一切準備就緒,是否可以啓程?”
秦明揉了揉眉心,朝着車窗外說道:
“啓程吧。”
醜牛連忙應是。
不多時,馬車緩緩啓動,車廂内的氣氛也随之微妙。
車廂内的氣氛,在這輕微的颠簸中,變得更加粘稠而詭異。
長樂公主與李婉容低聲交談着什麽,眼神偶爾飄向這邊。
豫章公主李希瑤卻無心關注她們。
她眼珠滴溜溜一轉,趁着颠簸帶來的身體貼近,湊到秦明耳邊,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道:
“大壞蛋,”
她溫熱的氣息拂過秦明的耳廓,帶着少女特有的馨香。
“本宮問你:在趕來這裏的路上,你是不是.....偷偷給姑母按摩了?”
她刻意在“按摩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,望向秦明的眼神中,充滿了審視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