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個字,蕭媚娘的聲音壓得極低,隻有兩人能夠聽見。
秦明睜着澄澈的眼眸,故作羞赧道:
“我以爲...”
蕭媚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[混蛋,你還害羞上了?明明是妾身被你占了便宜!]
偏偏有外人在場,蕭媚娘爲免府中傳出流言蜚語,隻得隐而不發!
随後,她狠狠地剜了秦明一眼,将所有的怒氣,都發洩在了秦明那隻被她咬破的手掌上。
她拿起蘸滿了濃烈酒精的棉簽,不再有任何猶豫,帶着一種近乎“同歸于盡”的氣勢,
重重地按在了傷口最深、還在微微滲血的那一處!
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那礙眼的齒痕徹底碾平!
“嘶——”
秦明在猝不及防之下,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“媚娘!你輕點!這是要謀殺親...嘶——”
“閉嘴!”
蕭媚娘原本還有些心軟,然而聽到秦明這句口不擇言的話,立即柳眉倒豎,語氣生硬道:
“忍着!”
“忍着!堂堂男兒,這點疼都受不住,如何成大事?!”
話雖如此,她手上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許多,原本粗魯的按壓變成了小心翼翼地擦拭。
秦明眸色暗了暗,心道:
[行行行,這麽玩是吧?]
[等着,有你哭着求我的時候!]
.....
半晌之後,紗布纏好,蕭媚娘打了一個不算太漂亮,但非常牢固的蝴蝶結。
“好了!”
蕭媚娘長松了一口氣,轉而朝竹幽吩咐道:
“竹幽,你把藥箱收起來吧!”
此話一出,正在低頭“吃瓜”的四名嬌俏侍女,立即回神,繃緊身體。
竹幽則是福身應是,快步上前,動作麻利地将茶幾上用于包紮的酒精等物收入藥箱。
秦明舉起被包紮成粽子的右手,仔細觀摩一陣。
那厚厚的紗布,那歪歪扭扭的纏繞,那碩大又極其不協調的蝴蝶結......
與其說是包紮,不如說更像某種封印?
他現在有理由懷疑,蕭媚娘此舉乃是故意,爲的便是讓他消停幾日,不能再去招花惹草。
[就這?還想禁锢秦某人?!]
[呵呵...不得不說,媚娘還是見識太過淺薄了。]
[殊不知他秦某人有海量的知識儲備,以及層出不窮的戰鬥姿勢!]
念及此,秦明笑意盈盈地向蕭媚娘表達了謝意,随即喟歎一聲,悻悻然站起身,作勢要去繼續翻看賬目。
蕭媚娘見狀,眼底閃過一抹嗔怪以及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寵溺!
[哼!真是的!]
[在外總是一副沉穩練達、智珠在握的模樣,到了妾身這裏,就知道裝可憐!]
蕭媚娘輕哼一聲,嘴角卻勾起一抹别樣的弧度。
她随手一抓,将秦明拽回原位,冷聲道:
“好了,查賬之事...不必急于一時!”
“現在,”蕭媚娘将一個靠枕放到她和秦明之間,語氣淡然道:
“坐好,把你另一隻手伸...擱在靠枕上。”
秦明微微一怔,不疑有他,依言将左手輕輕地放在了靠枕上。
蕭媚娘見狀,深吸一口氣,右手手指輕輕地搭在秦明的脈搏上,随即收斂表情,鳳眸微阖,神情專注而認真。
屋内一時靜谧無聲,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甯靜。
梅、蘭、竹、菊四女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打擾到這一幕。
片刻後,蕭媚娘緩緩睜開眼睛,柳眉微蹙,宛如初綻的春花在晨露中微微顫動。
秦明見狀,心中一緊,試探性地問道:
“如何?可是有何不妥?”
蕭媚娘嗔了秦明一眼,輕哼一聲,随即自沙發上緩緩起身,蓮步輕移至書案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