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該......不該自作主張......應該提前禀報公子......”
秦明俯下身,薄唇幾乎貼着她滾燙的耳垂,灼熱的氣息噴灑,聲音沙啞道:
“然後呢?”
婉兒粉唇緊抿,長長的睫毛上沾着羞窘的水珠。
随即,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猛地張開一雙藕臂,緊緊地、帶着一絲依賴和認命般地環住了秦明的脖頸。
随即,婉兒将滾燙的小臉埋進秦明的頸窩,顫聲道:
“奴婢知錯...”
“還請公子...責罰...”
秦明嘴角微微上揚,輕撫着婉兒柔軟細膩的脊背,柔聲道:
“那就罰你今晚侍寝如何?”
婉兒聞言,嬌軀一顫,抿唇道:
“可是...可是月婵姐姐她...”
秦明嘴角的笑意更深,如同狡猾的獵人看着落入網中的小獸。
他側過頭,灼熱的薄唇幾乎貼着婉兒那隻紅得剔透的耳珠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在她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。
少頃,
婉兒那張絕美的臉頰上,便泛起一抹醉人的羞紅,嬌嗔道:
“公子,你好壞!”
就在秦明懷中溫香軟玉、耳鬓厮磨,享受着佳人羞窘嬌嗔的旖旎風光之時。
長安城,興道坊,西坊門。
夜色如墨,坊門緊閉。
一位身着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長袍、頭戴尋常黑色軟腳幞頭的年輕更夫,步履匆匆地行至坊門下。
他動作利落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、觸手冰涼的令牌,高舉到值勤武侯面前。
那武侯眼神銳利如鷹,在昏黃的燈籠光線下定睛一看。
令牌形制古樸,并無繁複紋飾,隻在中央清晰地陰刻着兩個鐵畫銀鈎、透着森然寒氣的字——“影衛”!
武侯看清令牌的瞬間,瞳孔驟然一縮,
臉上所有漫不經心的神情,瞬間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與肅然。
他猛地挺直腰背,對着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“更夫”極其鄭重地躬身行禮,姿态放得極低,聲音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:
“卑下見過有司!不知有司有何吩咐?”
年輕更夫收起令牌,神色平淡無波,如同覆着一層寒霜,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
“李某身負皇命,需即刻入宮面聖!速備快馬!”
“喏!”
武侯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轉身,對旁邊同樣被驚動、神情緊張的同伴低吼:
“快!開坊門!取最好的馬!”
沉重的坊門在幾名武侯合力推動下,發出沉悶的“嘎吱”聲,緩緩開啓一道僅容一騎通過的縫隙。
與此同時,另一名武侯已疾步沖向坊牆下拴馬樁,動作麻利地解下一匹最爲神駿、毛色油亮的黑色健馬。
李姓影衛一言不發,接過缰繩,身形如鹞子翻身般利落上馬。
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躬身送行的武侯,雙腿一夾馬腹。
黑色的駿馬如同離弦之箭,瞬間沖出坊門,朝着巍峨皇城的朱雀門方向疾馳而去。
馬蹄鐵踏在寂靜的朱雀大街上,發出清脆急促的“哒哒”聲,以及年輕影衛的喃喃低語聲:
“國要強,我們就要擔當...”
巧合的是,就在幾乎同一時刻!
太平坊,南坊門。
幾乎相同的場景,正在上演!
另一位同樣身着灰衣、身形矯健的“更夫”騎着快馬,朝着朱雀門疾馳而去。
.......
貞觀六年,六月初五,寅時中。
更深露重,萬籁俱寂。
長安城尚在沉睡,但大唐的主人卻早已從夢中醒來。
此時,甘露殿,寝殿。
李世民在宮娥娴熟的侍奉下,穿戴整齊,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