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語間,秦明的手掌,輕輕按住鄭觀音,細細地查探着她的心跳變化。
鄭觀音嬌軀猛地一顫,如同驚弓之鳥。
那灼熱的溫度,透過薄薄的亵衣,幾乎要将她燙傷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,正不受控地撞擊着那隻大手的掌心。
“還有...”
秦明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關節因用力而嵌進她的雪膚裏,留下刺目的紅痕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麽?!又是何人指使?!”
“回答我!”
鄭觀音臉頰瞬間爆紅,那抹紅霞迅速蔓延至耳根,甚至染紅了脖頸。
屈辱、恐懼、羞恥和孤注一擲的決心,在她眼中激烈碰撞。
下一秒,淚水再次朦胧了她的視線。
鄭觀音被迫迎上秦明那雙淬着寒冰的鳳眸,美眸中滿是幽怨與委屈。
她唇瓣顫抖,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
隻因...秦明這個小混蛋...
即便已經醒了;
即便随了她的意,編造理由引走了府上侍女;
即便是在“審訊”她...
也依舊沒有停下那無休止的、深入骨髓的折辱!
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煎熬。
這種煎熬如同潮水般,不斷沖擊着她那...早已潰不成軍的心靈防線。
此事...要怪,就怪她高估了自己的體質承受力,也低估了秦明骨子裏的強勢霸道,
或者說,是徹底低估了那“藥效”的兇悍!
秦明見鄭觀音不答,也不催促,隻是暗自施壓。
正在此時,屏風外,傳來楊舍娘如釋重負,又透着擔憂的嗓音。
“娘娘...妾身可以進去了嗎?”
“啊?!不!不要...不要進來...妾身...無礙!!”
鄭觀音幾乎是尖叫出聲,帶着破音的絕望。
内堂中。
秦明聽到那聲清晰的“娘娘”,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
他鉗制鄭觀音的動作猛地一頓,瞳孔驟縮,如遭重擊般低吼出聲:
“娘娘???”
他語氣一頓,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擰眉道:
“鄭閣主,你到底是誰?”
鄭觀音嬌軀劇烈一顫,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她認命般地閉上盈滿淚水的美眸,長長的睫毛如同瀕死的蝶翼般顫抖。
少頃。
她猛地睜開雙眼!
那雙曾母儀天下的美眸中,所有的恐懼、羞恥、委屈瞬間被一種近乎慘烈的決絕光芒徹底取代!
那光芒如同燃燒殆盡的星辰最後的爆裂,死死鎖住秦明驚疑不定、甚至帶着一絲駭然的雙眼。
她積蓄了全身僅存的力氣和孤勇,用盡靈魂深處的驕傲,
一字一句,
如同泣血杜鵑最後的啼鳴,清晰地、緩慢地、帶着千鈞之力砸向秦明:
“本宮...乃...大唐...先太子...正妃...鄭觀音!”
轟隆——!!!
如同九天驚雷在秦明腦海中炸響!将他雷了個外焦裏嫩!
[先太子...李建成?!正妃...鄭觀音?!]
秦明猛地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這個淚痕交錯、衣衫淩亂卻爆發出驚人氣勢的女人,
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。
[李建成的正妃,荥陽鄭氏的嫡女,史書中那個風華絕代、命運多舛的太子妃——鄭觀音?!]
[那個在無數野史秘聞裏,被描繪得如同佛女般遙不可及的人物;]
[那個在影視劇中,李二朝思暮想,垂涎欲滴,卻又求而不得的女子...]
[此時此刻,竟然就這樣...]
[以如此不堪又震撼的方式,水靈靈地躺在我的面前?!]
這一刻,巨大的荒謬感與冰冷的現實猛烈碰撞,讓秦明感覺到周遭的一切,都在扭曲旋轉。
極緻的震驚之下,一句粗鄙的國罵幾乎要沖破喉嚨:
“卧...”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