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若待新書院落成,設施完備,再請諸位殿下莅臨,屆時......”
不等秦明說完,長孫皇後便微微一笑,揮手打斷了秦明的話。
“賢侄多慮了。”
長孫皇後的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着看穿一切的睿智:
“既是磨砺心性,便無需計較居所華陋。”
“陋室簡餐,正可讓他們知曉民間清苦,去除驕嬌二氣。”
“陛下昔年征戰天下,風餐露宿亦是常事,皇子們豈能一味貪圖安逸?
“此事不必再議,便如此定下了。”
秦明:“......”
丈母娘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他還能說什麽?
[大不了,日後嚴加管教!]
[不過,話說回來,從君兒和南煙姐那裏來算,梁王李愔...也是我的小外甥,咱說什麽也得拉他一把!]
[他的品行,若是真的有問題,大不了就嚴加管教!隻要打不死,就往死裏打!]
[老子就不信,捋不直這株歪脖子樹!]
[至于,燕王李佑...嗯...看他表現吧!實在不行,就退貨!]
[總之,我書院和諧友愛的良好學風,可不能被他們給敗壞了!]
念及此,秦明心中安定了幾分,躬身行禮道:
“臣......遵旨。”
長孫皇後聞言,微笑颔首,望向秦明的眼神中,滿是欣慰。
“那以後,就有勞賢侄費心了!”
秦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默默地坐回了原位。
這時,長孫皇後鳳眸閃爍了一下。
既然要将宮裏的“搗蛋鬼們”交給秦明這位女婿管教,那她這位深知幾位皇子品行的後宮之主,也不能當甩手掌櫃!
得提前給這幾個人上上眼藥,以免讓她的乖女婿爲難!
一念至此,長孫皇後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,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位神色各異的皇子,語氣嚴肅道:
“治兒、祐兒、愔兒、慎兒、貞兒,你們五個上前來!”
被點名的五位皇子,心頭皆是一凜。
就連一直表現得“乖巧懂事”的李治,也收斂了神色。
李佑、李愔、李貞、李慎、李治同時上前,規規矩矩地垂首站成一排,等待着長孫皇後的訓示。
.......
殿内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,妃嫔們皆屏息凝神。
長孫皇後目光如炬,逐一掃過五位皇子,聲音清冷道:
“今日,本宮與陛下決議将你們送往清北書院,并非讓你們去享福,更非讓你們去作威作福!”
“你們牢記兩點,若有違背,休怪本宮與陛下不念...父子、母子之情!”
“其一,入學之後,爾等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親王、皇子!”
“需隐去身份,化名入學,與藍田縣乃至天下彙聚而來的寒門學子一般無二!”
“衣食住行,皆需自理,恪守書院每一條規矩,不得有任何特殊!”
“其二,”她的目光尤其在李愔和李祐身上停留了片刻,帶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不得以身份壓人,不得欺辱同窗,不得挑釁師長!”
說到這裏,長孫皇後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刺骨,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:
“爾等須知,此次入學,乃陛下親自下旨,磨砺爾等心性!”
“若讓本宮知曉,誰人敢陽奉陰違,仗着身份在書院裏惹是生非,破壞規矩,輕者——”
她略作停頓,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皇子們的心上:
“降爵減俸,圈禁思過!”
“重者......”
長孫皇後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削去王爵,逐出宗譜,貶爲庶民,此生不得再以皇子自居!”
“皇室,不需要無法無天、不堪造就的子弟!”
“轟!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,在殿内炸響!
不僅五位皇子駭然變色,就連韋貴妃、陰賢妃、楊淑妃、燕德妃也是花容失色,驚得幾乎要站起身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