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萬萬沒想到,皇後竟會說出如此嚴厲、甚至堪稱殘酷的懲罰!
削爵逐出宗譜?!
這簡直是要斷絕皇子的一切前程和後路!
李治猛地擡起頭,眼中再也看不到絲毫戲谑,隻剩下震驚與凜然。
李祐臉色更加蒼白,陰郁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恐懼。
李愔更是吓得小臉發白,先前的不情願和煩躁被巨大的驚駭所取代,身體都微微發抖。
李慎和李貞也同樣是面色肅然,将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心裏。
長孫皇後将兒子們的反應盡收眼底,知道這番話起到了足夠的震懾作用。
她語氣稍緩,但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莫要以爲本宮是在危言聳聽!”
“陛下開創這大唐基業不易,絕不會容許任何人敗壞了李家的門風與江山社稷的根基!”
“能否把握住這次機緣,在書院中學到真本事,磨砺出好品行,全看你們自己!”
“都聽明白了沒有?!”
五位皇子心神劇震,齊齊躬身,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恭敬與畏懼:
“兒臣謹遵母後教誨!絕不敢違!”
秦明看着眼前這五個被吓得如同鹌鹑一樣的皇子,心中也是咂舌不已。
[不愧是千古一後,這手腕,這氣勢......真是夠狠,也夠霸氣!]
[這下,至少明面上,這幾個小子不敢翻天了吧?]
這時,長孫皇後微微颔首,神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當然,”
她話鋒一轉,輕聲道:
“若你們能謹守本分,潛心向學,在書院中有所成就,陛下與本宮亦不吝賞賜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被“削爵逐出”吓得夠嗆的皇子們,眼睛微微亮起,豎起了耳朵。
長孫皇後微微一笑,繼續道:
“書院每月一次小試,每半年一次大試,若你們之中有人能課業優異,品行端正,得上師長嘉許,甚至能名列書院那‘光榮榜’之上......”
“本宮便許你們一份心願,或是一件心儀已久的寶物,或是賞賜你們的母妃,皆可商議。”
光榮榜?心願?寶物?賞賜母妃?
這幾個詞讓年紀較小的李慎和李貞眼中露出了明顯的向往,就連李祐和李愔緊繃的神色,也稍稍松動了幾分。
李治則眨眨眼,似乎在迅速盤算着這“光榮榜”的難度和收益。
“而待到他日學成結業之時,”
長孫皇後的聲音提高了些許,帶着鼓舞人心的力量。
“陛下與本宮将會親自考核你們的課業與德行。”
“若考評結果爲上等......”
她略作停頓,看到兒子們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,才緩緩說道:
“非但之前所有許諾加倍賞賜,陛下更會考慮,授予實權職司,讓你們有機會真正爲朝廷效力,一展所學,而非困于長安,徒享尊榮!”
實權職司!
這四個字對于逐漸年長的皇子而言,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!
這意味着真正的權力、認可和實現抱負的可能!
然而,李佑和李愔卻是撇了撇嘴,對此似乎沒什麽興趣;
反倒是李貞、李慎和李治一臉肅然,明亮的眼中猛地迸發出一絲光亮,顯然意識到了其中蘊含的分量。
“本宮希望,”
長孫皇後看着兒子們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,語氣懇切。
“你們能明白陛下與本宮的苦心。”
“去書院,非是流放,而是贈與你們的一份厚禮,一個真正靠自己本事赢得尊重、赢得前程的機會!”
“莫要辜負了它,更莫要辜負了你們自己!”
五位皇子對視一眼,齊聲應道:
“兒臣謹記母後教誨!”
“定當勤勉向學,不負期望!”
長孫皇後滿意地點點頭,這才再次看向秦明,溫言道:
“賢侄,如此一來,本宮便将這些頑徒,正式交托于你了。”
“望你嚴加管教,不必容情。”
秦明将方才一幕盡收眼底,心中對這位丈母娘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[厲害啊!這給個巴掌,再賞顆甜棗,連削帶打,瞬間就把這幾個刺頭兒的毛捋順了不少,還給了他們努力的目标......]
“娘娘...且慢...”
秦明正欲躬身領命,耳畔卻響起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。
衆人循聲望去,便見陰賢妃急忙起身,向着長孫皇後屈膝一禮,原本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真切的憂慮,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娘娘,皇後娘娘......陛下的旨意,臣妾萬萬不敢違背。”
“隻是......隻是祐兒他......”
她轉過頭,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身後臉色蒼白、眼神陰郁的兒子,語氣充滿了母性的擔憂與無力:
“祐兒他自小便是這般性子,沉悶寡言,不擅與人交往,時常獨處......”
陰賢妃的話語中,透着一股深深的無奈和隐痛。
“妾身唯恐......他這孤僻的性子,難以融入同窗,更怕他因身世之故,反被他人排斥、孤立,甚至......受人欺辱啊!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