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~~,奴婢不該欺瞞公子...請公子責罰!”
見秦明不爲所動,巳蛇眸光微閃,從袖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戒尺。
戒尺由紫檀木雕琢而成,長約二尺,寬寸餘...
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仕女圖,打磨得光滑溫潤,卻透着一絲水潤的光澤。
巳蛇雙手托住戒尺兩端,将其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,語氣誠摯道:
“婢子屢教不改,明知故犯,罪無可恕。”
“請公子責罰,以正家規!”
秦明輕哼一聲,接過戒尺。
手中的重量,消失的瞬間,巳蛇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竊喜。
然而,正當她試圖轉身,迎接“狂風”、“驟雨”之時,巳蛇那精緻的下巴,突然被光滑的戒尺挑起。
秦明看着巳蛇那雙氤氲着水霧的杏眸,輕笑一聲,緩緩道:
“想要責罰,也可以。”
“不過,”
秦明停頓了一下,繼續道:
“在此之前,你得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。”
巳蛇眼眸一亮,做出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。
她朱唇輕啓,将鳳甲方才所述又複述了一遍,内容分毫不差,末了還補充了幾句細節,以顯真誠。
“......奴婢所言句句屬實,絕不敢再欺瞞公子。”
她垂下眼睫,聲音軟糯,帶着恰到好處的悔過之意。
秦明聽完,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書房内,隻餘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。
就在巳蛇以爲“批評教育”即将開始,身體都不自覺地微微繃緊期待時,
秦明卻再次用戒尺挑起她的下颌,迫使她那雙因期待而水光潋滟的眸子與自己對視。
“此事,除了你和鳳甲之外,府中可還有其他人知曉嗎?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。
巳蛇眼底迷離的春色,瞬間凝滞,那副誘人采撷的媚态,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。
她的身體,在秦明敏銳的感知下,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這細微至極的反應,落在秦明眼中,已是昭然若揭。
秦明輕哼一聲,戒尺下移了幾分。
随後,在那軟綿的疊嶂上,近乎狎昵地輕拍了一下。
“小水蛇,隻要你肯說實話,本公子今日絕不吝啬獎勵。”
“若是敢有所保留,哼...哼...”
巳蛇嬌軀一顫,眸中染上一抹欲色,水霧再起。
期盼已久的痛楚與酥麻交織的感覺,如潮水般沖擊着她的理智堤壩。
她那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,如同折翼的蝶。
最終,巳蛇朱唇輕抿,聲音帶着一絲哭腔與破碎,顫聲道:
“除了太上皇、奴婢和鳳甲之外,表姐...表姐她...也知曉此事。”
“除外,府中再無他人。”
短短幾個字,仿佛消耗了巳蛇所有的力氣。
她整個人便軟倒在了秦明懷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仿佛一條擱淺的魚兒。
秦明聞言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[老頭子竟然将如此隐秘之事,告知了她們,是想讓她們暗中照料昭懿和淑甯,還是另有原因?!]
[還有,老頭子爲何如此信任洛苡她們?這其中是否還有隐秘?]
念及此,秦明便打算再對巳蛇開啓下一輪的“審問”。
然而,正在此時,巳蛇卻動了。
她那暈染着羞紅的臉頰,輕輕蹭着秦明的腿彎,近乎哀求的,帶着泣音的語調嗚咽道:
“公子...奴婢說了...還請公子重重責罰...”
感受到巳蛇那嬌嫩的臉頰,以及噴灑出的熾熱呼吸,秦明身子猛地一僵,呼吸急促道:
“看在你如此坦誠的份上,本公子就...如你所願!”
言罷,秦明将手腕翻轉,戒尺在他手中挽了個淩厲的刀花。
冰冷的破空聲,讓巳蛇肌膚瞬間繃緊,卻又泛起更深的粉紅。
狂風、暴雨,如期而至。
時間緩緩流逝...
一刻鍾後,鳳甲拎着食盒,心懷忐忑地走進了秦園。
就在她穿過蜿蜒曲折的石徑,行至書房外。
鳳甲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擡腳邁上石階,卻有一道身姿矯健的身影,從院中的銀杏樹上,一躍而下,攔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鳳娘子,請留步。”
水九手握長劍,橫臂一擋,沉聲道:
“公子正在與蛇夫人商讨要事,不容打擾。”
“你将食盒放下,婢子自會将其送入書房。”
鳳甲微微一愣,随即黛眉微蹙,上下打量着水九,眼中充滿了審視。
她剛想質問對方是何人,耳畔卻突然傳來一陣若隐若現的嗚咽聲,以及斷斷續續的求饒聲。
鳳甲似是想到了什麽,臉頰瞬間變得通紅。
“那就有勞娘子了。”
她有些慌亂地将手中食盒塞給水九,随即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申時初,秦園書房。
巳蛇像一隻被徹底馴服、餍足後慵懶休憩的貓兒,正軟軟地側卧在床榻上,連指尖都透着一股酥軟無力
她身上蓋着一張薄毯,隻露出一張豔若桃李、眼角眉梢還殘留着未散春情的俏臉。
雲鬓散亂,幾縷青絲被細汗濡濕,貼在潮紅的臉頰和頸側,
那雙平日裏勾魂攝魄的狹長媚眼,此刻半阖着,眼神迷離渙散,仿佛還沉溺在方才的“狂風暴雨”中,未能回神。
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嚴刑拷打和棍棒教育,巳蛇終于借此機會,說出了那個在心底埋藏多年的秘密。
然後,她那緊繃的心弦,徹底放松下來,陷入了短暫的暈厥。
此時此刻,秦明心緒複雜無比,眉頭更是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喃喃自語道:
“沒想到,她竟有如此身世?”
“難怪,她總是對老頭子不假辭色,偏偏老頭子不僅不生氣,還總是一副讨好的模樣...”
“如此,那一切...就都說得通了!”
“隻是,以她的心性,真的願意放下仇恨嗎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