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微微颔首,目送三人離去。
旋即,他一把拽住,想要偷偷溜走的蕭媚娘,沉聲道:
“媚娘,你别走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蕭媚娘被秦明拽住,渾身汗毛倒豎,緊張地看了一眼左右,強自鎮定道:
“說話就說話,别拉拉扯扯的。”
“讓外人看到,成何體統?!”
秦明眉頭微挑,輕哼一聲,淡淡道:
“這可由不得你!”
言罷,秦明拽着她就走,同時望向身側的春桃和櫻雪,低聲吩咐道:
“你們去餐廳,取些餐點送過來。”
“喏。”
望着兩名宮女離開的背影,蕭媚娘不由地想起秦明先前放下的狠話,頓時慌了神,焦急道:
“你...放開,你要帶妾身去哪?”
不多時,
秦明“生拉硬拽”地将蕭媚娘拖進了一處涼亭。
四顧無人,
秦明這才自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,塞到“心煩意亂”,宛如小鹿亂撞的蕭媚娘手中。
“媚娘,你看看這個...”
蕭媚娘微微一怔。
通過絹布的顔色和花紋,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皇帝的密旨。
[混賬東西,老娘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,你就給我看這麽個破玩意?!]
“嗯?愣着做什麽?!”
秦明眉頭一皺,催促道:
“打開看看啊!”
蕭媚娘深吸一口氣,狠狠地剜了秦明一眼。
這霎那間的風情,差點兒讓秦明心神失守。
若非時間、地點,皆不合适。
秦明險些要将其就地正法,履行之前的“狠話”。
然而,蕭媚娘對自己“逃過一劫”之事,卻一無所知。
她氣呼呼地坐在石凳上,螓首低垂,翻看起了手中的密旨。
“朕緻藍田郡公秦明:事涉宗祧,非可明宣于外朝。”
“今以手谕付卿...”
忽然,蕭媚娘身子一僵,柳眉微微蹙起,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肩膀,嬌嗔道:
“别鬧,妾身還沒看完呢!”
秦明微微一笑,選擇性忽視,信誓旦旦地說道:
“放寬心,我隻是想幫你舒緩一下筋骨,不會亂來的。”
蕭媚娘鳳眸微眯,“冷冷”地掃了秦明一眼,輕哼道:
“最好是這樣!”
言罷,蕭媚娘再次将目光定格在了聖旨上。
隻是肩頭傳來的溫熱觸感,卻讓她忍不住繃直了身體,不敢有絲毫的放松。
秦明自然也察覺到了蕭媚娘身體的僵硬,因此手腳一直都很老實。
“...凡朕之子孫嗣君,皆不得以此罪卿及卿之後嗣。”
“若有違者,非朕胤也!”
“貞觀六年六月初六申時三刻...”
直到蕭媚娘将密旨内容看完,秦明都并未有任何逾越之舉,這也讓蕭媚娘徹底放下心來。
她一邊享受着秦明的按摩,一邊在心裏複盤着秦明昨日之言,思索着其中是否有不妥之處。
不多時,她嘴角微微勾起,那雙狹長的鳳眸緩緩阖起,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,宛如蝶翼。
時間悄然流逝,
忽的,蕭媚娘猛地睜開眼睛,耳根瞬間泛紅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小混蛋...你...”
“嗯?青天白日之下,朗朗乾坤之中,爾竟敢出言不遜,辱罵家主?該當何罪?!”
蕭媚娘:“......”
[無恥小賊!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兒?!]
.....
辰時末,清北書院門口。
秦明站在馬車旁,向着跟在楊梓君和姜洛苡身側,一步三回頭的三小隻——徐慧、秦昭懿、秦淑甯。
她們的小書包在肩頭輕輕晃動,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不舍。
“好好聽講,”
他目光柔和,溫聲道:
“傍晚時分,我來這裏接你們回府。”
聞聽此言,三小隻背着各自的小書包,重重點頭,戀戀不舍地朝秦明揮了揮小手,邁步走進了書院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