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見“危機”解決,笑着應道:
“我辦事,您放心!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!”
李淵輕哼一聲,不再搭理秦明。
這時,姚老頭上前一步,恭敬道:
“郡公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秦明微微一怔,随後微笑颔首:
“姚老,稍等。”
言罷,秦明轉而望向豫章公主,溫聲道:
“希瑤,你随處逛逛,我和姚老說幾句話。”
豫章公主乖巧點頭。
不多時,秦明二人行至主桅杆旁。
姚老頭整了整衣袍和鬓發,向着秦明深施一禮,沉聲道:
“墨家第四十八代钜子,楚墨一脈姚墨生,拜見郡公。”
秦明聞言,微微一怔,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。
“明早知姚老精通各種匠造之術,卻不想竟是墨家當代钜子,失敬了!”
秦明拱手還禮,語氣誠摯。
姚老頭直起身子,自嘲一笑,緩緩道:
“小老兒隐瞞身份,實非得已!”
“墨家自秦漢以來日漸勢微,爲避禍端,不得不隐姓埋名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神情變得肅穆,沉聲道:
“然郡公胸懷天下,志在你書,更是創辦書院傳揚恪物之道!”
“小老兒今早聽聞書院校訓,大受震撼!”
“今年以來,您的所言所行,更是與墨家‘兼愛非攻、尚賢尚同’之旨不謀而合!”
......
秦明聽到姚老頭的稱贊,笑着擺了擺手,腼腆道:
“您老謬贊了。”
姚老頭笑着搖了搖頭,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玄色令牌,令牌上隔着繁複的雲紋與機關圖案。
“日前老朽已傳信揚州,命族人舉家北遷,不日将至藍田。”
說着,姚老頭深吸一口氣,将令牌雙手奉上,鄭重道:
“墨家上下三百七十九口,願追随郡公...共圖大業!”
“還望郡公成全!”
秦明聞言,神色一喜,鄭重地接過令牌,語氣誠摯道:
“墨家一脈乃華夏遺珠,能得您老信任,舉族相托,明榮幸之至。”
秦明細細端詳手中飽經風光的令牌,随後将其遞還給了姚老頭,微笑道:
“隻是...這令牌乃是墨家傳承信物,還請您老自行保管。”
“這......”
姚老頭微微一怔,下意識地接過令牌,眸中掠過一抹“怅然”之色,卻很快收斂情緒,正色道:
“郡公,墨家如今雖然勢弱,但這千年以來從未有過半分懈怠,始終鑽研百工之技。”
“以待天時,重振先賢榮光!”
秦明立即會意,知道姚老頭這是誤會了——以爲他看不上墨家遺脈。
于是,他灑然一笑,拍了拍姚老頭的肩膀,溫聲道:
“您老誤會了!”
“我與墨家衆人乃是志同道合的朋友,并非主從。”
“更何況我這人閑散慣了,無意執掌墨家權柄!”
他停頓了一下,微微側身望向岸邊風景,緩緩道:
“墨家的未來,當由墨家人自己掌握。”
“我會在莊子上劃出一塊區域,供你們安居。”
“待安頓妥當,他們可依心意選擇前路——”
“向學者,可入書院深造;”
“精于匠作者,可進工學院任教,或入工坊施展才華;”
“醉心鑽研者,可入研究院,潛心學問!”
說到這裏,秦明轉過身,凝望着姚老頭的雙眼,微笑道:
“待他日......墨家學問化作利國利民之器!”
“我未嘗不可在書院單設墨學院,助你們傳道授業,将墨學發揚光大!”
姚老頭聞言,立即紅了眼眶。
他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,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,激動道:
“山長所言當真?!”
他的聲音微微顫抖,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。
秦明微笑颔首,淡然道:
“君子一言,驷馬難追。”
姚老頭聞言,急忙整了一下衣襟,再次作揖行禮,沉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