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是……公子,你昨晚把表姐欺負慘了。”
“此時此刻,她哪裏好意思來見你?!”
秦明讪讪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嘻嘻~~”
婉兒見狀,噗呲一聲笑出聲來!
“騙你的啦!”
“方才前院傳來消息,有信鴿落在了中庭鴿舍,南煙姐取信去了。”
秦明聞言,頓時“勃然大怒”:
“好啊!你竟敢調侃本公子!”
他将婉兒香香軟軟的身子,撈進懷裏,佯怒道:
“我今日定要給你點兒顔色看看!“
婉兒立即認慫,笑着求饒道:
“啊?公子饒命啊……”
“咯咯咯……唔唔……奴婢……知錯了啦!”
就在兩人嬉笑打鬧之時,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南陽公主手持着兩封剛剛破譯出的密信,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換上了一身鵝黃色束腰襦裙,更顯身姿婀娜,隻是行走間似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滞澀。
或許是走得太急,她那張絕美的臉頰上,此時還帶着一抹揮之不去的陀紅。
“郎君,”
她的聲音清越中,透着一絲化不開的妩媚,柔聲道:
“剛剛收到小姨和秦大的飛鴿傳信。”
……
南陽公主蓮步輕移,行至石桌前,将手中兩封譯好的密信,輕輕放在秦明面前。
秦明拍了拍身側的石凳,示意南陽公主落座。
随後,他展開破譯好的密信,迅速浏覽。
蕭嫦曦的來信,内容極簡,隻有寥寥數語:
“妾身與府中諸姐妹,攜府中物資、裝備,已于寅時自藍田出發,沿長洛路東行。”
“預計午時前,可抵洛陽含嘉倉。”
“一切安好!勿念。”
“曦,字。”
秦明心中稍定。
唯一擔憂的,便是蕭嫦曦如今懷有身孕,能否承受住舟車勞頓之苦。
不過,如今想這些也已無用,隻能靜候她們的到來。
他放下蕭嫦曦的信,又拿起秦大的密報。
這封信的内容則詳細了許多:
“公子鈞鑒:屬下等一路追蹤,鴻淵号艦隊,徹夜航行,未有絲毫停頓。”
“現已于今日寅時,駛出通濟渠,進入黃河主幹道。”
“艦隊入黃後,而是借着水勢與東南風,向東疾馳,按照目前的速度估算,至明日午時,艦隊就将抵達黃河出海口。”
“另,洛陽水師護航嚴密,我等無法靠近,僅能遠觀。”
“秦大頓首。”
秦明看着秦大的密報,瞳孔驟縮,喃喃道:
“卧槽!老頭子,爲了開疆拓土,名垂青史,還真是豁得出去?”
“他不是暈船嗎?!就不怕,來個出師未捷……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黃河之上,旭日東升,将萬頃河面染成一片金紅。
龐大的鴻淵号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巒,一馬當先,破開渾濁的黃河之水,激起層層浪湧。
其巨大而高聳的多重硬帆,推動着這龐然大物,以驚人的速度順流東下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艦橋指揮室内,突兀地響起一陣噴嚏聲。
李淵身着一套量身定制的雙龍鬥獅铠,外罩玄色披風,花白的須發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他雙手卻緊緊抓着身前的黃銅欄杆,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張往日裏紅光滿面的臉龐,此刻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,嘴唇也緊緊抿着。
“他娘的,哪個兔崽子,在罵朕?!”
李淵揉了揉發癢的鼻子,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,試圖用這種方式,轉移暈船帶來的強烈不适感。
此時此刻,不,确切地說,應該是這兩日。
李淵隻感覺胃裏像是揣了個活蹦亂跳的兔子,随着船身的每一次起伏,而翻騰不休。
眼前陣陣發黑,若非強撐着,怕是早已癱軟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