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帳中,
慕容雪聽到鄭楚兒的請求,螓首低垂,緩步上前,腳步略顯僵硬。
掌心碰觸秦明肌膚的瞬間,慕容雪的指尖輕顫。
随後,她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地與鄭楚兒一同用力,将秦明扶出了浴桶。
水花四濺,難免沾濕衣衫與鞋襪,但此刻的慕容雪卻顧不上這些。
隻因将秦明扶出浴桶後,鄭楚兒便松了手,以至于秦明整個人都“壓”在了她的身上。
可憐,她一個黃花大閨女,有生以來,第一次面對如此尴尬的場景。
她是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看也不是,不看也不是!
好在,鄭楚兒很快便拿來浴巾,動作迅捷地爲秦明擦幹了身子,又取來一襲質地棉柔的浴袍,貼心地裹在秦明身上。
至此,慕容雪這才長松了一口氣。
随後,兩人又合力,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秦明挪到一旁鋪着柔軟皮毛的簡易軟榻上。
整個過程,慕容雪感覺自己像在火上煎熬,心跳聲大得幾乎要震破耳膜。
她坐在軟榻邊緣,擦了擦額角的汗水,便欲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然而,天不遂人願!
不等慕容雪站起身,鄭楚兒便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小聲提醒道:
“程娘子,你身上的衣物都濕了,若是這樣出去,恐怕多有不妥。”
慕容雪聞言,微微一怔,低頭一看,卻見上好的絲綢面料,此時緊緊地貼合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線,幾乎能看清身上素色的裹胸。
她“啊”地低呼一聲,雙臂環抱,臉上紅暈更盛,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然而,下一刻,異變突生。
慕容雪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忽然被一隻大手緊緊扣住。
“别吵!”
寂靜的暖帳内,響起一道不輕不重的夢呓。
話音落下,慕容雪隻覺腰間傳來一股溫柔中,透着一絲霸道的拉扯。
猝不及防之下,她再次驚呼一聲。
整個人失去平衡,被那股力量帶着向後倒去。
天旋地轉間,慕容雪已然跌入一個溫熱而堅實的懷抱,後背緊緊貼上了某人赤裸的胸膛。
薄毯滑落些許,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她瞬間僵直,大腦一片空白。
秦明似乎并未完全清醒,隻是下意識地将懷中溫軟的身軀摟緊,下巴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精緻的鎖骨,咕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。
“好了,昨夜是我不對,不該沖動行事!你就别生氣了,好不好?!”
“以後,我都聽你的。”
話音落下,睡夢中的秦明,松了松手中的力道,身子卻挨得更緊了些,仿佛抱住了一個大型的、柔軟舒适的抱枕。
慕容雪徹底懵了,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。
雖然昨夜也被秦明這樣抱過,還抱了很久,但她是被迫的,初時沒有準備好,又是懾于秦明的霸道與“淫威”,這才被秦明得手。
後來,她剛想奮起反抗,心神卻又被初露峥嵘的紅衣大炮所奪,被其恐怖如斯的威能震撼到了。
這才被秦明占了便宜!
此時此刻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
她堂堂一國公主,怎能被那一聲聲不知道在哄騙哪個女子的情話給蠱惑了?!
然而,想歸想!
慕容雪身爲女孩子——怎會不願意聽甜言蜜語呢!
更何況,自幼便想嫁給英雄的她,在親眼見證了昨夜那驚世一戰,早已對秦明暗生情愫。
[也許,他這話真的是講給本宮聽得呢?]
[畢竟,昨晚他當着那麽多人的面,輕薄本宮!難免爲此,心生内疚,隻是礙于臉面,不願與本宮當面說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