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幾件天青色的衣衫和奶白色的絲帶,被一一丢出了薄毯。
睡夢中的秦明這才罷休,心滿意滿地抱着懷中佳人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一股清風襲來,慕容雪本能地往秦明懷中縮了縮。
這一刻,兩人之間再無距離和隔閡。
慕容雪周身仿佛被春日的暖陽所包裹,眼皮越來越重,很快便進入了夢鄉。
……
清晨的陽光透過氈簾的縫隙,在浴帳内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,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。
簡陋的臨時營帳裏,鋪着竹席的軟榻上,兩人相擁而眠。
一人沉睡無知無覺,手臂霸道地圈着懷中人;
另一人初時僵硬,最終卻在溫暖與疲憊中卸下心防,沉入夢鄉。
遠處的海濤聲隐約可聞,如同最溫柔的搖籃曲。
這一方小小的天地,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殺伐、謀劃與國仇家恨,隻剩下最原始的依偎與安甯。
不知過了多久,慕容雪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,朝身後那溫暖的熱源更緊地貼靠過去,發出一聲極輕的、貓兒般的呓語。
秦明似乎有所感應,在睡夢中收緊了手臂,将她往懷裏帶了帶,下巴抵着她的發頂,睡得愈發深沉。
帳内光影漸斜,時光悄然流淌。
直到……炎日當空,帳外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。
“楚閣主,明哥兒睡醒了嗎?慶功宴已經備好,就等他了!”
“主人尚未醒來,還請諸位将軍稍安勿躁,多等片刻!”
“還有,奴婢如今隻是主人身邊的一名普通丫鬟,諸位将軍往後直呼奴姓名即可!”
“既如此,那我等先行回去,明哥兒這裏就有勞鄭娘子照看了。”
“諸位将軍放心,待主人醒來,奴婢立即派人前往中軍大帳……”
交談聲傳入帳内,軟榻上的秦明微微皺眉,率先從睡夢中掙脫出來。
連日的疲憊尚未完全消退,但身體的機能已恢複大半。
尤其是……
意識初醒,五感随之回歸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周身異常溫軟柔膩的觸感。
恍惚間,秦明竟有種從藍田老宅蘇醒,懷中抱着自家婉兒醒來的錯覺。
那隻久經戰場、略顯粗糙的大手,幾乎是本能地收緊,掌心随之傳來一股飽滿而驚人的觸感。
[好大,好軟!]
[咦?!這不對呀!]
[婉兒近來雖然有所成長,但還遠沒到這個地步。難道是百裏老婆?]
秦明這樣想着,猛地睜開雙眼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頭鋪散在簡易枕席上的烏黑長發,幾縷發絲甚至纏繞在他裸露的小臂上。
視線下移,是一截白皙如玉、弧度優美的後頸。
再往下,是他自己的手臂,正以一種極其親昵且霸道的姿勢,将一個人牢牢箍在懷裏。
而他的手掌,正結結實實地覆蓋在對方的……
秦明眉頭微皺,仔細地回憶着入睡前的場景。
[不是百裏老婆,那是……鄭楚兒?]
不過,不管懷中之人是誰,這樣赤裸裸地抱在一起,總歸是有些尴尬,且容易上頭。
正當秦明打算抽身離開之際,慕容雪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,無意識地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,發出一聲慵懶含糊的鼻音!
然而,慕容雪這輕輕一動,卻險些讓秦明把持不住,手掌更是不可避免地又握緊了幾分。
感受到腰間的“脅迫”和胸口處的壓迫感,慕容雪睫毛顫了顫,意識從深沉的睡夢中緩緩浮起。
然後,她立即察覺到了身後那不容忽視,仿佛能灼燒肌膚的目光,以及耳畔略顯沉重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