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上門要債
而此刻。
石縫裏,五人屏息看着外面的混戰。
狼群分成兩撥撕咬。
頭狼帶四頭,白斑狼帶四頭。
而那幾頭牆頭草早就躲到一邊,瑟瑟發抖。
“好!”
“打得好!”
郝建軍興奮地握拳。
江言見狀,臉色卻有些凝重。
因爲,他明顯能看的出來。
頭狼雖然腿有舊傷,但,經驗老道。
很快,就咬傷了白斑狼的一隻耳朵。
白斑狼年輕力壯,一口咬在頭狼的肩膀上,鮮血直流。
其他狼也在混戰,不過,明顯手下留情。
畢竟,都是同類,沒有生死相搏的意思。
“還不夠。”
“得讓它們見點血。”
江言搖了搖頭,看向孫大魁說道:
“孫叔,能打傷白斑狼的後腿嗎?”
“别打死,打傷就行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
孫大魁端起槍,瞄準,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下一刻。
槍聲響起。
白斑狼後腿爆出一朵血花,瞬間慘嚎着倒地。
頭狼趁機撲上。
一口咬向白斑狼的喉嚨。
但,白斑狼的部下拼死阻攔,四頭狼圍攻頭狼。
戰況徹底升級了。
現在不是争權奪利,是生死相搏。
狼嚎聲,撕咬聲響成一片。
鮮血染紅了草地,狼毛在空中飛舞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趁現在,咱們撤。”
江言說道。
“撤?”
莊興發一愣,說道:
“不,不看了嗎?”
“看什麽看?”
“等它們打完,就該對付咱們了。”
江言背上行囊,說道:
“咱們的子彈不多。”
“現在它們自顧不暇,是咱們離開的最好機會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。”
孫大魁也點了點頭,說道:
“對,往西撤。”
“那邊有條獵人小路,能通到山外。”
“好。”
五人迅速收拾。
将昨晚打死的兩頭狼屍帶上,就朝山下走去。
石縫外的混戰,還在繼續。
頭狼和白斑狼都受了重傷,各自的手下也傷亡慘重。
還能站着的,隻剩六頭狼,而且都帶傷。
它們看到人類從石縫出來,想追,但剛一動,傷口就疼得龇牙。
而且,它們還要防備曾經的同伴。
“走!”
江言一揮手。
五人沿着西側的山路快速撤離。
走了大概二裏地。
孫大魁停下腳步,趴在地上聽了聽,随即說道:
“聽不到了。”
“它們沒追來。”
聞言。
衆人這才松了口氣。
郝建軍一屁股坐下,說道:
“我的娘哎,總算逃出來了。”
洪永光腳踝疼得直冒冷汗,被莊興發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立,不過,此刻,臉上依舊滿是笑容,說道:
“江哥,還是你高明,一眼就看出了狼群内部有矛盾。”
“要不然,咱們這次想要脫身,還真的沒那麽容易。”
江言聽後,搖頭說道:
“隻是運氣好而已,這事還沒完。”
“頭狼和白斑狼隻要有一個活下來,都會記仇。”
“咱們得盡快下山,把情況報告給農場。”
孫大魁也點了點頭,說道:
“對。”
“得想點其他辦法。”
“這窩狼,不能留了。”
随後。
五人簡單吃了點東西,補充好體力便繼續趕路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桃花村。
後山昨夜隐約傳來的槍聲,讓不少村民輾轉難眠。
早起的人們聚在一起,七嘴八舌的議論道:
“他二叔,聽說了嗎?”
“昨晚山裏槍聲響了一晚上……”
“肯定聽說了啊,江言他們會不會出事了?”
“那麽多狼,五個人,十有八九是懸了。”
“孫大魁是老獵手,說不定能行吧?”
“再老的獵手,身子也是肉長的啊……”
……
這些議論,自然也傳到了江大河家。
堂屋裏。
宋金花正對着面破鏡子梳頭,嘴角挂着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江大河蹲在門檻上抽煙,臉色卻有些發白。
“大河你聽見沒?”
“村裏都說,江言這次怕是兇多吉少。”
宋金花放下木梳,轉身看着丈夫,說道:
“咱們今天就去,趁熱打鐵。”
江大河聞言,有些猶豫的說道:
“萬一,萬一他回來了呢?”
“回來?”
宋金花嗤笑一聲,說道:
“你聽聽那些槍聲!”
“一晚上沒停!五個人對那麽多頭狼,能活着回來?”
“就算回來,也是缺胳膊少腿的!”
話落,她走到江大河跟前,低聲道:
“再說了。”
“咱們又不是去搶,是要債。”
“白紙黑字的借據,怕什麽?”
江大河聽後,看了眼裏屋。
兒子江志強還躺在炕上,腿上的傷沒好利索,這幾天一直喊疼。
家裏的錢早就花光了,連抓藥的錢都是借的。
“行。”
江大河狠狠吸了口煙,說道:
“我去叫金寶他們。”
他說的金寶,自然是宋金花的娘家人。
宋金花有兩個弟弟。
宋金寶,宋金福,也是村裏有名的混不吝。
兄弟倆三十出頭,膀大腰圓。
平日裏,遊手好閑,專幹些欺軟怕硬的勾當。
半個小時左右。
兄弟倆就到了。
宋金寶一進門就嚷嚷道:
“姐,姐夫,啥事這麽急?”
“我都還沒吃早飯呢!”
“事成了少不了你吃的。”
宋金花把借據拿出來,說明情況後,又掏出五塊錢道:
“這是定金。”
“事成之後,再給五塊。”
宋金寶眼睛一亮,接過錢揣進懷裏,笑着說道:
“說吧,幹啥?”
“跟我們去江言家要債。”
宋金花把借據的内容說了一遍,道:
“你們就在旁邊站着。”
“不用說話,擺出架勢就行。”
“要是有人攔着……”
“明白!”
宋金寶一拍胸脯,嚣張道:
“誰敢攔,我收拾誰!”
随後。
一行四人來到了江家小院外。
院門關着。
但,能聽見裏面有人說話。
是江招娣和沈清檸在晾衣服。
宋金花理了理衣襟,當即擡手拍門道:
“開門!”
“江招娣!你給我開門!”
“來了!”
很快。
門打開了。
江招娣看見門外的人,先是一愣,随即疑惑道:
“大伯?”
“大伯母?”
“你們有事嗎?”
“當然有事!”
宋金花一把推開院門,徑自走了進去。
宋家兄弟緊随其後,像兩尊門神似的往院子裏一站。
沈清檸從屋裏出來。
看見這陣勢,心裏一緊,但還是走上前道:
“大伯,大伯母。”
“進屋裏坐吧。”
“坐就不必了。”
宋金花雙手叉腰,三角眼掃視着院子。
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挂着腌肉,瞬間眼紅不已。
這年頭,大家想要嘗個肉味都難。
而江言家,卻能頓頓有肉,怎麽能不讓人眼饞?
江大河跟在後面,低着頭不敢看人。
“招娣啊。”
宋金花開口了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
“咱們今天來!”
“是有一筆舊賬要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