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在摸摸愛人的臉頰,可他沒有力氣了,手在半空,無力的墜落,永遠閉上眼。
“魏嬰,不要,不要!”
雲深不知處的上空都回蕩着藍忘機絕望的聲音。
“無羨。”
藍曦臣捂着心口,看着那張慘白的臉。
藍啓仁一個踉跄,失态的落淚:
“魏嬰,傻孩子,傻孩子……
老天,你怎麽就不能放過這個可憐的孩子……”
“魏前輩……”
藍氏的小輩們都齊齊的跪在地上。
藍思追,藍景儀連滾帶爬的倒魏無羨身邊。
随便感受到主人的再次離去,竟然沖出劍鞘,圍繞着江晚吟瘋狂旋轉,最後回到劍鞘,落在魏無羨的身上。
江晚吟已經沒有了氣息,鮮血淋漓。
金淩看扛着舅舅的屍身離開雲深不知處。
雅室裏,藍忘機看着藍曦臣開口,眼睛裏的光滅了,沒有了生氣。
就是開始的那段絕望的對白…最後對着藍啓仁颔首:
“叔父,忘機不孝,請原諒!!!”
雅室裏一聲巨響,藍忘機自爆金丹殉情而亡。
“忘機!”
藍啓仁直接暈過去。
藍曦臣猛吐出幾口鮮血,看着弟弟和弟媳的屍體,發不出聲音。
肉眼可見的一頭黑發變白發。
“魏前輩,含光君。”
“魏兇,忘機兄。”
“仙督。”
藍曦臣用朔月支撐自己不要倒下去。
整整七日,清談會變葬禮,藍曦臣将忘羨合葬在了雲深不知處,最高的山峰上面。
将藍思追從藍忘機的親傳弟子,改爲忘羨嫡長子,藍氏嫡系大公子。
重新執掌藍氏我,接任了仙督的位置。
藍曦臣換了一個人,第一件事情踏平蓮花塢,一個江氏弟子都沒有留下,全部廢了修爲,廢了金丹。
蓮花塢在一片大火中化爲灰燼。
藍曦臣,聶懷桑親自帶着兩家弟子,将最後的灰燼都清洗幹淨,一點痕迹沒有留下。
仿佛這個世界就沒有他們來過的痕迹。
金淩對舅舅做的事情也是失望至極,沒有任何的反抗。
藍啓仁在忘羨走後就不好了,本就因當年的溫氏火燒雲深不知處的時候中了火毒,身體孱弱。
在忘羨走後,開始不停的自責,後悔沒有早早的将魏無羨留在藍氏。
更自責,自己聽信了外面的傳言,讓故人之子受盡委屈。
任由人怎麽勸說,都沒有用,在忘羨離去的第二年,也跟着去了。
溫甯在忘羨兩人入土後,就在旁邊搭建了一個小房子,守着兩人的墳墓。
思追與景儀攜手一起外出夜獵,去看遍大江南北,替忘羨完成他們鋤奸扶弱的心願。
可沒有魏無羨的亂葬崗哪裏會那麽安穩。
十年後的某一日,天雷滾滾,亂葬崗當初魏無羨留得禁制被沖破,怨氣席卷仙門。
修真界從此消失。
藍曦臣最後一刻後再悔恨,自己遇人不淑,害了魏無羨,也害了自己的親弟弟。
“無羨,若有來世,大哥一定先找到你,護着你寵着你,讓你們兩個幸福的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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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一陣嘈雜的聲音,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藍曦臣微不可查皺了一下眉頭,睜開眼睛。
太陽穴有些痛,想要擡手去揉,猛然地一愣。
回想起自己不是死了麽,在看看自己的手,并不是自己那雙白皙清瘦的手。
比隻看出的手小了一些,稚嫩的很,明顯是小孩子的手。
在看看他身處之地,是寒室,又不是寒室,不是他熟悉的寒室。
是他小時候的寒室,他猛然驚醒,自己…重生了?
房門被推開,叔父牽着一個小團子走進來。
那個小團子是…忘機小的時候…
“兄長,你醒了?”
此時的小團子才六歲,還不是那個風光霁月,雅正端方,有些古闆的含光君。
見到兄長病了,還是會将家規抛去腦後,撲在榻上詢問的白團子。
藍曦臣虛弱的擡起手,在弟弟的臉蛋上捏了一下,安撫道:
“忘…湛兒不怕,無事。”
這時的藍啓仁,也就是個二十出頭,年輕氣盛的時候。
父親閉關,母親幽禁,叔父一個人帶着他和忘機。
生活的蹉跎,将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夥,逼成小老頭一樣。
藍曦臣眼珠轉動,開始哭起來: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兄長,何事?”
小白團子看着藍曦臣開口問道。
藍啓仁上前,扶着大侄子坐起來,問道:
“渙兒,怎麽了,發生了何事,不哭乖乖,說出來,叔父給你想辦法。”
“…… 叔父,我,我不想母親死……”
藍曦臣學着上一世,魏無羨經常這樣在藍啓仁面前哭,一哭藍啓仁心就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