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藍啓仁的眉頭舒展了一下,有微微的歎氣。
再一看,小白團子站在一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琉璃色的眸子裏緒滿淚水,期待的看着自己。
“罷了。
渙兒,不哭了,湛兒你上來陪着你兄長坐着。
你們兩個不許動,在這裏等着叔父去去就回。”
藍啓仁給藍曦臣擦幹眼淚,将小藍忘機抱到榻上和藍曦臣一起坐着。
兩個侄子用力點頭,目送他快快離去。
藍啓仁直奔青蘅君閉關的清心齋。
青蘅君面容憔悴,看着眉頭緊鎖的弟弟,指了指對面的位置:
“啓仁來了,坐,今日怎麽這麽閑着,渙兒和湛兒呢。”
“在寒室,我來找兄長有事,隻是兄長的臉色爲何如此難看。”
藍啓仁看着兄長的狀态不對,便開口詢問。
青蘅君微咳了一下開口:
“無礙的。
說吧,發生了什麽事情,讓你這樣眉頭緊鎖。”
青蘅君給弟弟遞了一杯茶道。
藍啓仁歎了口氣:
“兄長要不要去看看她,剛剛渙兒哭的厲害…說不想母親死…
最近兩個孩子過去的時候,她面色也不是很好,會不會發生了什麽事情。”
“……怎麽會這樣,你去傳老三,我們一起過去看看。”
青蘅君一聽就坐不住了。
藍啓仁給三長老,他與青蘅君的堂弟傳信,叫着三長老去了龍膽小築,也就是後來的靜室。
小雙璧在寒室裏,藍曦臣将自己的房間整理幹淨,上一世他也是這樣的。
牽着弟弟道書案前坐好,看着坐下來認真看書的弟弟,眼淚不自覺的湧出來。
想到上一世自己是那樣的糊塗,自己明明有弟弟不行,偏偏要去信一個義弟。
給了義弟依靠,有機會盜取藍氏禁書室的亂魄超,加害無羨,害得弟弟殉情。
害死自己從小長大的義兄,也害了金子軒。
上一世所有的悲劇,都從他認識金光瑤開始。
現在想來,他就悔恨不以,不過能重來,他會盡自己的努力,能改變多少,就改變多少。
看着弟弟的樣子,眼淚不自覺的滾落,想起上一世,弟弟最後那毫無生氣的眼眸。
不管這一次要他付出多大的代價,他都要保護好弟弟。
小藍忘機擡頭,看見淚流滿面的藍曦臣,放下手上的書,走上前,拿着自己的手帕給他擦臉:
“兄長不哭。”
“湛兒,對不起對不起,都是兄長的錯,兄長知道錯了。”
藍曦臣哭的厲害,突然抱着弟弟,情緒統統湧出來。
小藍忘機還沒有回神,衣襟已經被兄長的眼淚浸濕。
一腦子的疑惑,他也沒有在開口。
哭夠了,起身去隔間洗幹淨臉,又是那個儒雅溫潤的藍大公子,眼眸裏多出了一抹狠厲。
上一世傷害他弟弟和弟媳的人,一個都不能跑。
小藍忘機看着兄長不哭了,雖然心中有疑惑,剛剛兄長的話讓他很是不能理解,但也沒有說。
這會又繼續端坐着看起書來。
小藍忘機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識得很多字,可以自己看一些簡單的書籍。
藍啓仁給藍曦臣啓蒙,他就在一邊,加上天資也比兄長高了那麽一點點。
藍曦臣拿來畫紙,回想着自己腦海中魏無羨的樣子,畫了一副畫像。
“湛兒來看,兄長畫的好不好看。
以後長大給湛兒找個這麽好看的媳婦好不好。”
藍曦臣仔細看着弟弟。
小藍忘機果然瞳孔動了,小臉紅撲撲的,看看兄長沒有說話,繼續看書。
可是手上的書拿反了,小眼睛時不時去看書上的人。
藍曦臣将畫晾幹,做成卷軸,放在弟弟身邊,也沒有說話。
小藍忘機用小手去摸了摸。
不知不覺藍啓仁已經出去大半天,兩個孩子都有些餓了。
“湛兒兄長帶你去找叔父。”
藍曦臣開口。
小藍忘機看看兄長,一動不動,垂下眼眸。OS:叔父說不讓動的。
藍曦臣看着弟弟,無奈的搖頭:
“湛兒,叔父大概是去了母親那邊,會不會出事了,要不要去看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聽說藍啓仁去了藍夫人那邊,小藍忘機的眼睛亮了,用力點點頭。
藍曦臣牽着小藍忘機,心裏有點激動。
還有即将在見到母親,他也好期待。
不過想到剛剛弟弟古闆的樣子,開口道:
“湛兒,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要大膽的說出來,不然其他人不會知道你的想法。
自己心裏想做的事情,想說的話,都要表達出來,不然留下遺憾,就永遠無法彌補。
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,錯過了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。
你看兄長給你舉例子,如果你看見畫像上的媳婦,你不告訴他,他就不知道,他喜歡别人,給别人當媳婦怎麽辦。
被别人拐回家了,可就不是你的媳婦了呦。”
藍曦臣碎碎念,比平日的話多多了。
小藍忘機仰頭看看兄長,就是覺得自己兄長哪裏不對。
龍膽小築裏面,藍啓仁怒吼道:
“畜生,讓我抓到是誰,我一定親手宰了他。
兄長,長嫂,你們兩個歇着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冷靜,怎麽這麽莽撞,你現在出去不是打草驚蛇。
你現在好好想想,害我與你嫂子的人,究竟是什麽目的,他會從中得到什麽好處。”
青蘅君守着藍夫人。
藍夫人已經昏迷了,臉上一點血色沒有。
兄弟兩人聽見房間你的聲音,藍曦臣牽着弟弟跑進去,顧不的家規。
“渙兒,湛兒,你們怎麽過來了。
不要進來,在那邊站着,危險。”
青蘅君看見兩個兒子很激動,可又立刻回想到這邊的東西。
“父親,母親,母親怎麽了。”
藍曦臣的聲音帶着顫抖和恐懼。
小藍忘機緊張的不得了,咬着嘴,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。
“渙兒,帶着湛兒去外面等着。”
藍啓仁在一邊提示道。
藍曦臣松開弟弟的手,沒有聽話,跑到床榻前。
“斷魂草,無影毒,斷脈膏。
叔父,岐黃一脈可以用銀針逼毒,母親的毒還沒有進入心肺。
還有機會,在耽擱就晚了。”
藍曦臣的話,讓藍啓仁,青蘅君齊齊的看着他。
知道瞞不住了,但不想他們知道上一世全部的事情,可以适當的告訴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