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騰說完,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,嘴角帶笑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緊挨着陳其生坐的韓小熙。
陳其生也幹了杯中酒,心中冷笑:艹!小兔崽子挺能裝啊!
沒哪個男人能看着自己心儀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親近,還能心平氣和地跑來敬酒讨好,這孫子要麽是忍者神龜,要麽就是憋着更大的壞。
他也并不在乎,還有意地跟他多聊了幾句。不是他心胸多廣,而是他另有所圖。
趁着談話的間隙,他眨了眨眼,調出系統,果然在關聯人那一欄出現了杜子騰的名字和圖标,你必須跟某人發生一定頻次的接觸,系統才會把他納入監控。
他眨了眨眼,把系統關掉,卻發現對面的杜安然不自然地避開眼神,剛才這一瞬雖然短暫,但好巧不巧杜安然正好坐在他對面,他先是對杜安然眨眨眼,又盯着看一會兒再眨眨眼,怎麽也像是在挑逗。
杜安然心中暗惱,卻不好發作。
她将杜子騰的反應都看在眼裏,暗自歎氣,她都能看出杜子騰的虛僞做作,更不用說眼前這狡詐如狐的男人了。
她性格雖然直爽卻不傻,晚上的一切都看在眼中,眼前這個男人神秘而強大,看似痞賴輕浮,但卻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間,讓她隐隐感到危險。
姐弟倆雖不是一母所生,性格也合不來,但總歸是一家人,她總不能看他去觸黴頭。
她正琢磨怎麽勸說,便見杜子騰起身,去找那些大院子弟,她便借機起身,跟了上去。
陳其生看杜安然姐弟先後離座,眼睛微眯,看着杜安然的背影,手中撫弄着酒碗,嘀咕了一句,“這麽圓,不科學啊!”
杜安然走了一段,開口招呼:“子騰!”
杜子騰停下腳步,淺笑道:“大姐,有事?”
杜安然沉吟了一下,說道:“有些事強求不來。小熙的心思明擺着不在你這兒,你别再鑽牛角尖了。”
杜子騰臉色微變,笑着說:“姐,你說啥呢?我們不過就是發小!”
杜安然盯着他,“你能這樣想最好,韓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,那就是韓家的态度,咱們不要自讨沒趣。”
杜子騰沉默了一下,向正笑嘻嘻給陳其生遞烤串的韓小熙看了一眼,扭過頭,臉上依然帶笑,“我知道。就是敬杯酒而已,沒别的意思。我去跟他們打聲招呼。”說完轉身離開。
杜安然眉頭微蹙,杜子騰這樣反倒讓她更擔心了。知道再說也無益,隻能搖搖頭,希望他吃過虧後能自己想通。
她慢慢走回座位,琢磨着是不是先跟陳其生打個招呼,讓他手下留情。
這時卻看見陳其生身邊正圍着幾個孩子,她知道這是那個叫紅姐的孩子。
“叔,你剛才太厲害了!一拳就把木闆打穿了!你能教我打架嗎?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和弟弟了!”大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陳其生,壯着膽子拉了拉陳其生的衣角。
陳其生笑着說:“我那一拳可沒你那一腳厲害,都給我踢破皮了。”
大毛聽了有點不好意思,“叔,對不起!”
“沒事,警惕性高點沒壞處。”他揉了揉大毛的頭,“下次有人敢欺負你,你就說,刀哥牛逼吧!照樣被我踢了一腳不敢吭聲!我可比他牛!”
一旁幾人忍不住都笑,梁紅旭眉眼彎彎,這家夥今天揚名立萬,轉眼就不當回事的和小朋友開玩笑。
小孩子蹬鼻子上臉,看陳其生好說話,馬上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。
“叔,你當我們爸爸吧!我媽可好了,長得俊,還會裁衣服!”二毛張口嚷嚷,這話一出,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,随即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梁紅旭俏臉“唰”地通紅,又羞又惱,上前扭住二毛的耳朵罵道:“你個小兔崽子!胡咧咧啥呢!皮癢了是不是?”說着,作勢要打。
陳其生握住她的手,笑道:“紅姐,童言無忌,再說了,他這麽說,也證明我這個人還不錯,是吧!”
大毛二毛躲到陳其生身後,連連點頭,探出腦袋沖梁紅旭做鬼臉。
陳其生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袋,“想學本事可以,但得先好好讀書,聽媽媽的話。男子漢大丈夫,保護媽媽和妹妹,靠的是這兒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和這兒,”又拍了拍胸口,“光會打架可不行。”
“那陳叔叔,你會保護我和媽媽嗎?”秀兒仰頭問。
陳其生把秀兒抱起放在腿上,“當然,我和你媽媽是好朋友,誰敢欺負你,告訴我,我揍他!”
秀兒開心的摟住陳其生,親了他一下。
梁紅旭看着陳其生和顔悅色地和孩子說話,眼神複雜,偷瞄了韓小熙一眼,見她挽着陳其生的胳膊,下巴架在陳其生肩膀上,興緻盎然地看着,像隻護食的小狗。
看見梁紅旭看過來,甜甜一笑,“紅姐,你這些孩子真可愛!特别是秀兒,跟刀哥還有點挂相!”
梁紅旭微微一笑,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,苦笑搖頭,“幾個皮猴子,你以後有了小孩兒就知道了,能把你整瘋!”
說着看向幾個孩子,“聽見叔叔說的沒?趕緊的,幫我把這些簽子收了去!”
不斷地有人過來給陳其生敬酒,特别是孟軍那小子,顯然是想在酒場上找回面子,時不時過來敬一碗。
原主的酒量還是不錯的,陳其生估計高度酒能有個一斤半的量,兩斤肯定翻。
梁紅旭和韓小熙還幫他擋了幾波,梁紅旭還好,韓小熙酒量就淺了,沒喝多少就跟小貓一樣窩在陳其生身上。
孟軍這小子酒量是真的好,不管陳其生杯子大小,過來就一碗先抽掉,然後大眼珠子瞪着陳其生,等他喝完才走。
這麽幾圈下來,陳其生也頂不住了,
當孟軍再拿着酒碗過來時,陳其生終于罵了出來,“孟黑子,你小子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了想賴賬,我他娘的現在看東西都三重影了,你現在還錢我還得倒找給你!”
孟軍嘿嘿笑着,端起碗一仰脖,一碗酒整個扣臉上了,噗通摔桌子底下去了,大家哈哈大笑。
陳其生也好不到哪去,隻覺得頭重腳輕,眼皮打架。
“刀哥,你沒事吧?”周常力趕緊上前扶住他。
“沒……沒事,就是有點上頭了。”陳其生擺擺手,一陣天旋地轉。
眼前不斷的有人影閃過,他甩了甩頭,試圖保持清醒,心裏模糊地覺得好像忘了件什麽要緊事,但酒精麻痹了思維,一時怎麽也想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