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說完,林清芃就感覺身上突然輕松了不少。
那瘋狂湧上來的痛感如潮水般褪去,不到三十秒,身上的痛感就完全消失了。
她緩緩呼出一口氣,腦子也清醒了不少。
秦枭抱着她的手收的更緊了,仿佛要将她揉進身體裏。
看到他眼睛紅得比剛剛更厲害,林清芃就知道,他開始動心了。
林清芃依舊裝着脆弱的樣子,手顫顫巍巍的舉起,覆上秦枭那慘白的臉,随後嘴角揚起一抹笑。
“小叔,别擔心,我死不了,何況咳咳咳……”
“何況我的命也不值錢……死了也無所謂……咳咳咳咳”
說完一句她就要劇烈咳嗽好一會兒,秦枭喘着粗氣,恨不能手動給她閉麥。
“别說話了,保持體力,醫生馬上就到。”
林清芃呼吸短促,仿佛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,可她嘴角依舊帶着笑。
“小叔,你抱得太緊了,我疼……”
秦枭一怔,連忙松開了些力氣,隻虛虛的将林清芃圈在懷裏。
很快,李松帶着幾個醫生護士匆匆趕來。
看到書房内的景象,他臉色驟變,“先生!這……”
“先救人!”
醫生護士将林清芃擡到擔架上,一邊緊急處理傷口,一邊迅速往醫院趕。
秦枭始終坐在輪椅上,目光緊緊跟随着昏迷過去的林清芃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裏,除了冰冷殺意之外,還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。
“查!”
秦枭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,每一個字都帶着嗜血的寒意。
“把幕後主使給我揪出來!我要讓他……生不如死!”
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男人,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是!”
李松領命,将男人拖進了地下室。
醫院裏,醫生已經給林清芃處理好了傷口,此時正在輸液。
秦枭操控輪椅到病床旁邊,靜等着醫生挂好點滴給他彙報。
“秦先生,匕首沒有傷到要害,但失血過多,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。”
秦枭聞言,沉默了一會兒後揮了揮手,示意所有人都出去。
病房裏隻剩下他和昏迷的林清芃。
他靜靜地坐在床邊,看着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。
林清芃睡着的時候,看起來格外乖巧無害,完全無法想象剛才她會有那樣決絕的勇氣撲過來爲他擋刀。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沒有血色的臉頰,動作帶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。
“爲什麽?”
他低聲自語,像是在問她,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僅僅是爲了共犯關系嗎?
還是另有原因?
不過不管林清芃爲了什麽,從她毫不猶豫擋在秦枭身前的那一刻起。
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。
秦枭心底那座充滿戒備和偏執的堡壘,因爲這一刀,鑿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。
而林清芃這個名字,也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,重重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上。
夜色漸深,秦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他就這樣守在床邊,仿佛一頭守護着珍寶的猛獸。
與此同時,高級公寓内。
秦文瀚站在窗邊,手裏握着一個處于通話狀态的手機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不知對方說了什麽,他捏着手機的指節開始泛白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他猛地将手機砸在地上,手機瞬間四分五裂。
失敗了!又失敗了!
人不僅沒殺掉,派去的殺手反而折了進去,生死不明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林薇薇穿着絲質睡袍從卧室走出來,看到他這副樣子,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怎麽了?行動……不順利?”
“何止不順利!”
秦文瀚猛地轉身,雙眼赤紅,聲音因爲極緻的憤怒而扭曲。
“人被抓了!生死不知!秦枭那個殘廢屁事沒有!還他媽多了個替他擋刀的林清芃!”
“什麽?!”
林薇薇驚得後退一步,臉上血色盡褪。
林清芃替秦枭擋刀?
她怎麽敢?
她不要命了嗎?
震驚過後,湧上心頭的便是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懼。
林清芃跟秦枭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?
難道還是跟原劇情中一樣,相愛了?
那她這個惡毒女配豈不是就要下線了?
不行!
林薇薇抓住秦文瀚的手臂,指甲幾乎嵌進他肉裏。
“現在怎麽辦?那個人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?”
秦文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深吸幾口氣,眼中閃爍着陰鸷的光。
“放心,他是專業的,知道規矩,就算熬不住說了,也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我們。”
頓了頓,他語氣變得更加陰沉。
“隻是經過這次之後,秦枭的警惕性會提到最高,再想用這種手段對付他幾乎是不可能了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杯烈酒,一飲而盡,酒精似乎讓他冷靜了些許。
冷靜思考片刻後,他跟魔怔了似的,又突然笑了出來。
林薇薇不解地看着他,“都這種時候了,你笑什麽?”
秦文瀚轉頭看向她,表情由憤怒轉變爲得意。
“這也未必全是壞事,聽說秦枭這次着急站了起來,他那腿根本經不起折騰,隻怕會更嚴重。”
“而且他那麽自負,肯定受不了自己需要被一個女人保護,這樣一來,他就會更加依賴那個智能醫療項目。”
林薇薇緊皺的眉頭舒展開,也想明白了這一點。
按照秦文瀚這個說法,秦枭若是因爲這一刀愛上了林清芃,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有利的。
有了喜歡的人,就更想讓自己變得完美。
這樣一來,秦枭也就更容易落入醫療項目這個圈套。
至于林清芃,對付她就更簡單了。
秦文瀚拉着林薇薇坐下,臉上笑意不減反增。
“之前的計劃太急躁,這次,我們最好在項目本身動手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