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病房内,一夜過去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,林清芃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肩胛處的傷口傳來隐隐的不适感,好在有去痛道具,疼痛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内。
趴在床邊淺眠的秦枭驚醒,擡起頭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顯然一夜未眠。
“醒了?感覺怎麽樣?”
他的聲音因爲熬夜有些沙啞,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放松。
林清芃看着他略顯憔悴卻依舊俊美的臉,心中微動。
“還好,就是有點渴。”
秦枭立刻伸手按鈴叫來醫生,又親自倒了杯溫水,遞到她唇邊。
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硬,卻帶着顯而易見的細心。
醫生進來檢查後,表示恢複情況良好,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。
接下來的幾天,秦枭幾乎推掉了所有工作,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病房裏。
他依舊話不多,但會默默地幫她調整床的高度,在她輸液時看着點滴瓶,甚至會在她睡着時,下意識地幫她掖好被角。
林清芃則完美扮演着一個柔弱但堅強的病人。
她會因爲換藥時疼得眼圈發紅,卻咬着唇不哭出聲。
會在秦枭處理公務時,安靜地看着窗外,不打擾他。
也會在他偶爾看過來時,回以一個蒼白卻依賴的微笑。
【叮!目标人物黑化值降低20%,當前黑化值35%。】
林清芃嘴角露出一絲暗笑,這個大冰山終于是融化了。
隻可惜沒買好感值可視道具,要不然看着好感度一點點飙升,說不定更有成就感。
一周後,林清芃出院回到别墅。
讓她意外的是,秦枭并沒有讓她回原來的房間,而是直接讓李松将她的行李搬到了主卧。
看着林清芃能塞下一個雞蛋的嘴,和瞪得像銅鈴的眼睛。
秦枭連忙解釋,“你傷口還沒好利索,需要人随時照看,這裏離我近,方便。”
他操控輪椅,停在重新布置過的套間裏,語氣聽起來依舊平淡。
就像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。
說起來他們本就是夫妻,住在一間房子裏也确實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而且還是兩張床,就更沒什麽大不了的了。
看着房間裏多出來的那張舒适的單人床,林清芃心中了然。
這哪裏是方便照顧她,分明是他不放心她離他太遠。
經過擋刀事件,他對她的信任增加了,但那種病嬌的掌控欲也似乎更強了。
她臉上适時地泛起一層紅暈,低下頭,手指絞着衣角,聲音帶着明顯的羞怯和一絲無措。
“這……這會不會不太好?我們……我們畢竟……”
“隻是方便照顧。”
秦枭打斷她的話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。
“還是說,你希望有别的?”
林清芃的臉更紅了,連忙搖頭。“沒有!都聽小叔安排。”
她這副扭捏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,成功取悅了秦枭。
秦枭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“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,便操控輪椅離開了。
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林清芃輕輕松了口氣,嘴角彎起一抹真實的弧度。
同居但不同床,這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。
意味着她有了更多和他相處、治療他、以及潛移默化影響他的機會。
秦枭從卧室出來就直接去了書房,李松跟在後面,氣氛比剛剛凝重了不少。
一份厚厚的項目報告被放在書桌上。
“大少爺那邊對智能醫療項目的宣傳力度很大,現在外界都在傳,這個項目的神經再生技術是突破性的,已經有七家公司表示有興趣,連國外的專家都派人來考察過。”
李松一一彙報,秦枭一邊聽一邊翻閱着報告,眼神深邃。
林清芃跟他說過,這個項目的核心技術是假的。
他之前還持懷疑态度,現在……已經完全相信了。
看着報告上那些誇張的宣傳語和一個個顯赫的投資方名字,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演得倒是挺像。”
剛說完,林清芃就推門進來了。
林松警惕的看了過去,又看了看秦枭,就等着秦枭下令,他好把人請出去。
誰知等了半天秦枭都沒有任何反應,看林清芃的眼神還是他從未見過溫柔。
李松:“?”
難道是他錯過了什麽?
秦枭合上報告,看向剛進來的林清芃,然後直接将報告遞了過去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林清芃愣了愣才接過來翻開看,大緻浏覽了一下就合上了。
“這看起來還像那麽回事。”
說着她走到秦枭身旁,将報告放回到他面前。
“現在所有人都盯着這個項目,如果你一直不表态,反而會引起他們懷疑。“
秦枭明白她的意思。
如果他表現得對這個能治愈腿疾的項目毫無興趣,反而會讓人起疑。
“所以我覺得倒不如将計就計,你也去投資這個項目,再表現得熱衷一點。”
秦枭和李松眉頭同時一皺,不過兩秒,秦枭的眉頭又舒展開,反而露出一抹邪笑。
他這個名義上的夫人,還真不像是她表面看起來那麽單純。
如果他的腿真的在林清芃的治療下好轉了,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比起真相傳出去給林清芃帶來無盡的麻煩,還不如把這個項目做成最好的掩護。
“李松,你去一趟秦氏,找秦文瀚聊聊投資的事。”
李松愣了一下,雖然還是不太明白,但也立馬領命,“是,要表現出多大的興趣?”
秦枭的指尖輕輕敲擊輪椅扶手,眼神變得晦澀難懂。
“足夠讓他順水推舟把項目交給我的程度……”
等李松出了書房,林清芃才恢複了小心謹慎的狀态,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比剛剛柔了不少。
“小叔,我來是想問問你還有其他被子嗎?現在的被子有點厚,我不喜歡。”
秦枭不喜歡被人打擾,所以别墅裏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沒什麽傭人了。
能正常出入别墅二樓以上的,就隻有李松一個人。
這也是爲什麽秦文瀚上次派來的殺手能那麽順利的潛進書房。
兩人回到主卧的衣帽間,秦枭指了指衣櫃上方的一個隔層。
“那裏面有你想要的薄被子,你自己拿一下吧。”
林清芃擡頭看了看,找了個凳子墊腳,這才勉強能夠到櫃門。
她肩胛骨的傷還沒好,等被子被扯出來一半,她已經累的手都舉不起來了。
眼看被扯出來的被子朝着林清芃的臉掉了下來,秦枭迅速站起身,一手将被子抵住,另一隻手穩穩的将林清芃撈進自己懷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