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走到艙門前。
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昏黃溫暖的燈光從門縫裏流淌出來,又“咔哒”一聲輕響合攏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門關上,心卻好像開啓了。
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灼熱,方才通道裏若有似無的暧昧被無限放大,填滿了每一寸角落。
梁撞撞擡起眼眸,直視近在咫尺的康大運。
沒有了偷聽的緊張,沒有了旁人的目光,隻剩純粹的兩兩相望。
昏黃的燈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,平日裏指揮若定的威嚴,此時隻有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他目光灼灼,像帶着實質的溫度,從她的眉眼細細描摹而下,掠過她挺翹的鼻尖,最終牢牢鎖定了那微微開啓、泛着誘人水澤的唇瓣。
“咕咚!”康大運的喉結滾動。
心跳聲在寂靜中鼓噪起來。
梁撞撞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的熱意撲面而來,帶着他身上獨有的、混合着墨香與淡淡皂角香的清冽氣息,霸道地将她包圍。
她覺得自己心跳快得要沖出胸膛,臉頰的溫度節節攀升。
康大運緩緩擡起手,指尖不自覺的微顫,極其輕柔地捧住了她的臉頰。
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,兩人都像是被細微的電流擊中,同時微微一顫。
康大運的掌心寬厚溫熱,指腹上的薄繭輕輕摩挲着女孩細膩光滑的肌膚,令他心尖發軟,
他的動作極其輕柔,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,和無言的憐惜。
梁撞撞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地顫抖着,洩露了她同樣不平靜的内心。
她微微側頭,讓自己溫軟的臉頰更緊密地貼合着他帶着薄繭的掌心,像一隻尋求溫暖和安撫的貓兒,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。
這無聲的依賴和信任,如同最烈的酒,瞬間點燃了康大運壓抑已久的渴望。
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,深邃的眼眸中,壓抑的情潮如決堤的洪水,洶湧翻滾,将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淹沒。
他不再滿足于這淺嘗辄止的觸碰。
他低下頭,目光灼灼,緊緊鎖定了那微啓的、充滿誘惑的紅唇。
距離一點點縮短,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甜蜜與張力。
彼此的呼吸清晰地糾纏在一起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對方的肌膚上,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麻癢。
“撞撞……”他低喚她的名字,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,低啞得厲害,每一個音節都帶着灼熱的呼吸,噴灑在她的唇間。
“嗯?”梁撞撞睜開眼,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。
她還清晰地看到,對方深邃眼眸中壓抑的情潮正在翻湧,那是深沉的、渴望了許久的火焰。
那火焰将梁撞撞包圍,并不斷地浸潤她周身每一個毛孔,很溫暖,也很熾熱,令她心跳如鼓,又充滿期待。
梁撞撞微微揚起下巴,主動迎上康大運灼熱的目光,紅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,像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和邀請。
在現代,她就憧憬一場浪漫、又轟轟烈烈的愛情;如今在古代依然是,而且她覺得,她和康大運的感情,正是她向往的。
她這一個主動的小動作,如同點燃引信的火星。
“咕咚!”受到“邀請”的康大運又不自覺咽了下口水,可他卻覺得口渴的厲害,他渴望心愛的姑娘那紅豔豔唇瓣的滋潤。
他猛地低下頭,沒有任何遲疑,帶着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,卻又無比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!
唉……直男啊!
梁撞撞在心裏哀歎——撞得嘴唇好疼!
“唔……”
不等梁撞撞痛呼出聲,便被一股洶湧澎湃的熱浪淹沒!
所有的話語和念頭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、霸道而灼熱的吻堵了回去。
他的唇瓣帶着滾燙的溫度和壓抑了太久的渴望,用力地覆壓下來,輾轉厮磨。
這直男……你光壓着我的嘴唇幹嘛……
梁撞撞突然覺得,沒看過小視頻的古代人,真的很需要小視頻!
算了,我看過,這一課,我幫你補吧!
梁撞撞輕輕捧住康大運的臉頰,将他的唇稍稍推離些許,然後朱唇微起,輕輕吮上對方的下唇。
康大運的身體明顯地一抖!
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柔軟的唇瓣已經不能滿足這對心心相印之人的探索。
……
忘情熱吻卻忘記呼吸,兩對唇瓣不得不短暫分離一會兒,可這短暫的分離卻讓身體因不舍而輕輕顫栗。
康大運的手再次情不自禁地擡起,手指輕輕撫上梁撞撞的唇,細細描摹。
有力的心跳震動着他的指尖,将酥麻一點點傳導到梁撞撞的唇瓣、再傳導到心尖。
梁撞撞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,幹脆環上他精壯的腰身,吮住他的手指……
轟!
幸福不停地沖擊康大運的頭腦,令他不能思考,一把攬住梁撞撞柔軟的腰肢,将她更緊地壓向自己滾燙的身體,再次将唇覆了上去。
他的掌心隔着布料,在她纖細卻充滿韌性的腰背上無意識地摩挲,力道時輕時重,帶着強烈的暗示和探索的欲望,激起梁撞撞一陣陣無法抑制的輕顫。
唇齒間的糾纏越來越深,越來越熱。
梁撞撞隻覺得渾身發軟,像一灘春水般融化在他懷裏,隻能依靠着他強有力的臂膀支撐。
迷蒙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眼眸,眼尾染上了一抹動情的绯紅,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着。
她無意識地發出細細的、宛如小貓般的嗚咽,刺激得康大運的親吻愈發狂野,落在她唇瓣、下颌、頸側,密集滾燙。
康大運灼熱的手掌試探性地沿着她背脊優美曲線緩緩向下、終于要覆上那誘人飽滿的弧線……
情潮洶湧,梁撞撞渴望在今夜如花般綻放。
“來吧,”她在心裏說:“我在等待你‘上公主’。”
可……
康大運的手竟然不動了!
梁撞撞迷蒙地睜開眼,卻見康大運定定地望着自己,明明滿眼的渴望,他卻在竭力隐忍。
隐忍……?
他爲什麽要隐忍?
“嗯?”懶貓般的聲音帶着疑惑發出,梁撞撞用鼓勵的眼神望向康大運。
難不成,這鋼鐵直男不會?
梁撞撞用僅剩的一點智商在思考。
康大運突然松了手,還後退一步。
竭力的克制讓他氣息粗重,可依然沒有再靠近,反而轉身開門跑了,隻留下一句:“你……等等!”
等什麽?
是不是不會,偷查小黃書去了?
梁撞撞将手按在胸口上,試圖平複下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。
可很快,康大運就回來了,整個腦袋都濕漉漉的,不停有細細的水流順着脖子和下巴流淌,胸前衣襟濕了一大片,可手上卻多了個挎包。
挎包?
這種挎包看着有些眼熟呀!
梁撞撞看着那繡工精美的天藍色挎包,再看看康大運濕淋淋、似乎一頭紮進過水桶裏降溫的腦袋……
有個不大好的預感若隐若現。
康大運已經将挎包遞了過來,似不甘心、又像做錯事般地雙手奉上,還深吸了一大口氣,仿佛下定了赴湯蹈火的決心,才開口道:
“我們……今天不行……那個……你的小日子、好像快到了。”
果然!果然啊!
“啪!”梁撞撞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,心中浮現一個句式子——我……都……了,你就讓我看這個?
可就這拍在腦門上的一巴掌,仿佛打通了血脈,梁撞撞瞬間感到腿間似有熱浪。
我擦!
說好的“上”公主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