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跟方靖妍聊了很久,對于最後商讨出來的策略,兩個人都非常滿意。
人果然在做壞事的時候最有精神。
想到她即将要去瀚森幹什麽,江黎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謝謝你啦~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給我靠譜的建議的,你就是上天派下來拯救我的小天使,嗚嗚嗚,我簡直是太感動啦~~”
遲宴州一進門,就聽見江黎賴唧唧的撒嬌聲。
她正趴在沙發上,兩條光潔的小腿,正悠哉的撲騰着,應該在打電話。
“你等我事情辦成,我一定請你吃飯!要不我們去汗蒸吧,排毒養顔……”
江黎毫無所覺,依舊開心的在沙發上撲騰。
“行,正好我有時間的。”
方靖妍答應了一聲,然後突然開始八卦。
“你這麽想搞遲光譽,該不會是爲了幫遲宴州吧?剛結婚的時候,你不是還很喪氣嗎?可是現在看上去,你們兩個感情不錯啊……”
江黎晃動的雙腳一僵,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跟遲宴州就是普通聯姻的關系啊,搭夥過日子嘛,證都已經領了,幹嘛要天天給自己找不痛快?”
她的懷裏抱着抱枕,不自覺的換了個姿勢。
“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,幫他也是幫我自己嘛,哪有什麽感情?那些傳言你也信……”
“是嗎?”
“是啊……”
江黎飛速點頭應下,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問這個問題的是……
身後的男人?!
她猛地一回頭,恰好對上遲宴州那張冷峻的臉,心裏莫名其妙的涼了一半。
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”
“在你邀請你的小天使去汗蒸的時候。”
“……”
遲宴州說完以後,就沒再看江黎,拎着東西徑直走向餐廳的方向,所過之處,仿佛都帶着迫人的低氣壓。
江黎還保持着那個姿勢,一時之間都忘了反應。
電話那頭,方靖妍還在說着什麽,她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“那個……靖妍,我先不跟你說了,我去吃飯了……”
她匆匆挂斷電話,從沙發上爬起來,跟着去了餐廳。
燈光下,遲宴州正背對着她,将烤鴨和氣泡水從打包袋裏拿出來,一一放在餐桌上。
動作依舊有條不紊,跟他平時沒什麽兩樣,但是,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。
江黎颠颠的湊過去,讨好似的笑了笑。
“這個烤鴨聞着好香啊!還冒着熱氣呢!”
“嗯。”
遲宴州極淡地應了一聲,把東西都擺好,就轉身往外走。
“吃吧,趁熱。”
“你不吃嗎?”
“在公司吃過了。”
他的回答依舊簡短,帶着刻意的疏離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她。
跟她擦肩而過的瞬間,江黎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,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遲宴州……”
她仰起臉,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,試探着出聲。
“我一個人吃不完,你……陪我吃點?”
遲宴州的腳步停住,視線落在拽住自己袖口的手指上,眼神晦澀難辨。
他突然這麽冷淡的樣子,江黎竟然有點不大習慣,于是輕輕的拽了拽他。
“就吃一點點嘛?或者,你就坐在旁邊陪我一下?”
她頓了頓,小聲補充。
“一個人吃飯……怪沒意思的……”
最後這句,帶着點沮喪的調調,聽上去極其可憐。
遲宴州喉結微動,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。
“好。”
他才剛開口,她的手上就用了力,拉着他回到餐桌旁,緊挨着他坐下。
江黎殷勤地打開餐盒,濃郁的烤鴨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你看這個鴨皮,看着就脆!”
她拿起薄餅,依次夾起鴨肉和黃瓜絲,動作有些狼狽。
遲宴州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看着,沒有插手,也沒有說話。
隻是在她差點把甜面醬蹭到手上時,才下意識地伸了下手,又立即收了回去。
江黎卷好一個賣相不佳的烤鴨卷,遞到了遲宴州面前。
“喏,第一個給你吃。”
遲宴州沒接,目光從烤鴨卷移到她臉上。
“江黎,你現在是在幹什麽?”
江黎手指蜷了蜷,莫名有些心虛。
“看你心情不好嘛,哄哄你。”
“哄我?”
“昂……”
她把烤鴨卷往他唇邊遞了遞,有些着急的催促。
“快嘗嘗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遲宴州終于低頭咬進嘴裏,慢條斯理地咀嚼。
“怎麽樣?”她湊近些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還行。”
他語氣平淡,給了個可有可無的回複。
江黎立刻又卷了一個遞過去,這次動作熟練了些:
“這個包得比剛才好!”
遲宴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。
“江黎,”他聲音低了幾分,“聯姻對象也需要哄嗎?”
她手一顫,烤鴨卷差點掉下來。
“需要啊,你是我老公嘛……”
他凝視着她,目光沉沉,最終卻松開了手,接過那個烤鴨卷。
“專心吃你的,别忙活了。”
“哦。”
她低下頭,安靜的給自己包了一個,小口咬着吃,還不忘偷偷看他一眼。
遲宴州認命般歎了一口氣,伸手取過一張薄餅,利落地卷好烤鴨,遞給她。
江黎卻不接,隻是仰起臉,眨巴着眼睛看他。
“你喂我。”
遲宴州眉梢微挑,語氣依舊沒什麽溫度:“得寸進尺。”
“我都哄你了,你都不哄哄我嗎?”
“我爲什麽要哄你?”
“你從進門開始就闆着臉!”江黎理直氣壯地指責,“吓到我了,你快點賠!”
遲宴州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兩秒,最終還是将那個烤鴨卷遞到她唇邊。
江黎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,張口咬住卷餅,順便咬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力道不重,帶着明顯的挑逗意味。
遲宴州手指一僵,眸色瞬間暗了下來。
他反手捏住她鼓鼓的腮幫子,聲音裏帶着陰恻恻的威脅。
“明天不想起床了?”
江黎秒懂了他的潛台詞,臉色瞬間爆紅。
她猛地往後一縮,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“不行!”
她聲音都拔高了些,帶着明顯的慌亂。
“我明天有事!很重要的事情!”
“什麽事?”
“商業機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