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檬這三天可以說過得身心俱疲,新婚夜新郎喝醉沒有圓房,第二天就直面了齊王所有的妾室,第二天晚上雖然圓了房,但接下來兩天又要面對妾室的挑釁。
她派人調查了那些妾室的身世。
柳側妃,四年前入府,是柳貴妃娘家兄長的庶女,齊王的表妹,隻因是庶女,所以才是側妃。
安姨娘,三年半前入府,乃是當朝兵部侍郎家的庶長女。
……
憐月,一月前入府,雖身世不及其他人,但入府後還算得寵,齊王即便晚上不留宿白天也要去坐坐,一應用度堪比側妃。
海檬恨的咬牙切齒,都是高官之女,所以她明面上什麽都不能做,隻能暗地動手腳。
在她們第二次請安時,海檬在茶裏給她們下了絕子的藥,可惜海檬不知道,大家族的女子從小都要學習後院處事的技巧,其中有一條,就是但凡入口的東西都要萬分小心,而且她們還或多或少的要學點藥理知識,就是爲了防止有人暗害。
而第一次見面時,她們就知道海檬對她們沒好感,所以之後去給海檬請安時自然要小心,那裏的糕點不會碰,茶水自然也不會入口。
不過,她們卻從茶裏聞到了不該有的東西,自然不免要回敬一二。
所以,她們加大了海檬房間的藥量,甚至還加了一種能讓人身體日漸虛弱的藥,那種藥前期把脈是把不出來的,等被人察覺的時候中藥的人已經快死了。
而她們能那麽順利,自然還要多虧了初雪安排的人,順水推舟,幫了她們一把。
而初雪派去的人也對正院的人做過調查,沒有做過惡的人,都隐秘的給她們解了毒,而做過惡的人,就隻能跟她們主子一起了。
除此之外,海檬還不知道憐月已經懷孕了,憐月也怕孩子出事,所以除了齊王和她自己沒人知道。
海檬一但知道憐月在她之前懷孕了,肯定會更生氣,說不定會發瘋的要打掉憐月的孩子,所以齊王也默認了不告訴她,還告訴自己這都是爲了不讓海檬受到刺激,都是爲了她好。
說回正題,海檬和齊王到了衛國公府,在門口沒有發現人迎接,管家也不敢讓齊王等,隻能先把兩人請進去,海檬兩人進了大堂卻發現大堂的氣氛好像不對。
“祖母,父親,各位哥哥,這是怎麽了?”
老夫人率先回神,又挂上了微笑。
“王爺王妃來啦,有失遠迎,實在是失禮了。”
齊王雖然不滿衛國公府的人沒有出去迎接,但也不好表現出來。
而衛國公府的人确實是因爲初雪那封信失了神,沒有及時出去迎接,現在人都在這了,也不好說其他了。
看老夫人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,海檬知道老夫人是不想說,也沒再問,幾人開始客氣寒暄。
老夫人帶着海檬去了自己的榮禧堂,齊王則是和衛家的男子一起聊天。
榮禧堂。
海檬扶着老夫人進了大堂,待老夫人落座,才終于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祖母,四妹妹怎麽沒有回來?”
老夫人在孫女面前也不再僞裝,長歎一口氣,疲憊的開口:“造孽啊!”
海檬疑惑:“祖母?”
“你妹妹,她不要衛家了。”
“什麽?”海檬震驚,心裏又有些竊喜。
對于當下的人來說,家族觀念很重,隻要有人被家族除名,就會是莫大的恥辱,現在初雪居然要自己除名,也就意味着她以後再也沒有家族支持了,衛家所有的勢力将會全力支持她。
但是看着老夫人那略帶傷心的表情,她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。
“祖母,您别傷心了,等下午四妹妹來了我們再好好勸勸她,相信她會知道怎麽做的。”
海檬:她一定會離開衛家,衛家以後隻會有我一個嫡出大小姐。
一頓沉悶的午飯過後,衛家所有人都在等着初雪的到來。
比初雪先來的是衛家輩分比較高的幾位族老,要開祠堂就不能避過他們。
見到幾位長輩來了,衛家幾人趕緊行禮,并請上座。
幾位族老慢悠悠的喝了口茶,才開口。
“衛朗,今日請我們過來是爲何啊?”
“衛朗,不會是又找回一個孩子吧?”
“衛朗,你是衛家族長,做事要爲衛氏家族考慮,不可任性妄爲。”
……
很明顯,憐月和海檬的事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,陳氏的做派也是讓他們記憶猶新。
衛國公不知道該怎麽說,難道要說自己的女兒因爲他們的怠慢要自請除族嗎?
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,但馬上初雪就要來了,如果現在說出來,說不定還能和大家一起想想辦法,看怎麽說服初雪改變主意。
終于,最後還是老國公夫人開口了:“四,安平郡主要…要…要自請除族。”
轟隆一聲,所有族老感覺晴天一道雷劈在了腦門上,他們的大腦都是恍惚的,好半天,終于回過神來,齊齊震驚開口:“什麽?!!”
然後他們七嘴八舌的開始問了起來。
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“衛朗,你們是怎麽回事?我們衛家好不容易出了個郡主,怎麽就要自請除族了?”
“衛朗,是不是又是因爲陳氏?你讓她出來,我倒要問問她,是怎麽做母親的,是不是非得禍害得我們衛家四分五裂才滿意?”
……
還沒等衛國公回答,門口來人禀報,宣平侯和安平郡主來了。
頓時,所有人不說話了,隻是瞪了衛國公一眼就着急的看着外面。
不一會,蕭時野和初雪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裏。
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看着初雪,不知道該說什麽,一時之間,竟是沒人說話。
初雪看該到的人都到了,直接進入正題。
“今日,我,蕭氏初雪自請從衛家除名。”
一看初雪連姓都不帶了,族老們急了,一個個擠到初雪面前,着急的勸慰。
“郡主啊,你…”
初雪知道他們想說什麽,無非就是用家族能給的助力,家族的重要性這些東西來勸她打消這個念頭,但初雪不想聽,于是她直接伸出手,制止他們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