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書院。
王蘭軒灰頭土臉的回到了書院,嘴裏還嘟嘟囔囔着。
“真是,誰說隔壁山上有五百年人參的,找了兩天連片葉子都沒找到。得趕緊再找找其他東西了,不然趕不上給祖父賀壽了,煩!”
他的身後還跟着同樣去找人參的祝之瑩,人參唉,那麽貴重的藥材,她還沒見過呢,她就想見見也不行啊?
青州城内。
祝家二房夫人楊氏,也就是祝之瑤的母親,穿着素色衣服,抹着眼淚的進了将軍府的門。
“我可憐的女兒啊,你這才剛嫁人一個月啊,怎麽就沒了呢?你讓爲娘怎麽活啊?我的女兒啊,嗚嗚…”
慕容澈冷漠的看着這個他名義上的嶽母,她向來不關心瑤瑤,現在這副樣子,不就是想要好處嘛!
“二夫人,你裏面的衣服露出來了。”
楊氏連忙低頭,看見自己水紅色的衣襟确實露出來了,手忙腳亂的塞了進去。
楊氏尴尬一笑,“那個,出來得太急,裏面忘換了。”
慕容澈扯出一抹冰冷的笑,“二夫人,在我面前,就不用演戲了吧。”
“女婿啊,你這怎麽說話呢,我哪裏演戲了。”
“兩千兩,不要再出現在瑤瑤面前,她不想看見你。”
“女婿啊,我…”
楊氏還想多要點,被慕容澈打斷,“不然,就一文錢都沒有,你自己選吧!”
楊氏不甘心,眼珠一轉,“那,我家女兒的嫁妝呢?她沒有子嗣,她的嫁妝我們得拿走。”
慕容澈自然不會告訴她,嫁妝全部被燒了,這話說出來誰都不會信。
“那些嫁妝生前是瑤瑤的,死後自然也得給瑤瑤陪葬。”
“什麽?”楊氏目瞪口呆,“你瘋了嗎?那麽多金銀珠寶,給個死人陪葬?”
“你嘴裏的死人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那也是個死人,那些東西當然得給活人用啊!”
慕容澈壓低聲音,語氣陰森森的,“跟死人搶東西,就不怕她回來找你嗎?”
“我,我…我不要了。”
楊氏嘴硬的說完,像後面有東西追一樣,匆匆離開了将軍府。
等楊氏回到府裏,就看到了自己長年在外遊山玩水的丈夫居然回來了。
楊氏期期艾艾的湊過去,“夫君,你回…啊!”
楊氏捂着臉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憤怒的瞪着自己的丈夫,可卻被那眼神凍得刺骨。
“夫君…”
“楊氏,瑤瑤爲什麽會嫁給慕容澈?慕容澈不是祝之瑩的丈夫嗎?啊?她爲什麽會死在慕容家?你告訴我,爲什麽?”
楊氏縮着頭,小聲的說:“祝之瑩逃婚了。”
“祝之瑩逃婚關瑤瑤什麽事?憑什麽讓瑤瑤替嫁?”
祝二爺狠狠的抓住楊氏的胳膊,“瑤瑤是你的親生女兒,你怎麽就能答應這種荒謬的事呢?啊?”
“啊!老爺…我,我也是爲了瑤瑤好啊,将軍府多好的人家啊,家裏有權有勢的,嫁過去一輩子榮華富貴…”
“榮華富貴?那你告訴我,榮華富貴在哪呢?現在瑤瑤沒有得到什麽狗屁的榮華富貴,她死了,她死了!”
祝二爺猛烈的搖晃着楊氏,面部猙獰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這時,管家來到,他還沒看清場上的情況,嘴裏已經說了好多不該說的。
“夫人,兩千兩銀子已入庫,您可要…”去看看。
最後幾個字被祝二爺那恐怖的眼神吓了回去。
祝二爺看着楊氏,“銀子?哪來的?”
楊氏嗫嚅着不敢說,祝二爺看向管家,“你說。”
“是,是将軍府給的。”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小,心裏也覺得荒謬。
“将軍府?”祝二爺臉色更加難看,“你去将軍府要銀子?你用你女兒的命去換銀子?楊氏,我要休了你!”
楊氏震驚,“休了我?你憑什麽休了我?你長年不在家,家裏都是我一個人操持,你沒管過一點,你憑什麽休了我。”
楊氏的聲音越來越理直氣壯,祝二爺也想到了這些年他一直在外寄情山水,沒有管過家裏,才讓女兒得了這樣的下場,他不由頹然的耷拉下了腦袋。
“都是我的錯,我就不該什麽都不管,什麽都交給你,我對不起瑤瑤。”
楊氏悄悄的松了一口氣,知道暫時沒事了。
可這時,一個低着頭的小厮進來了,嘴裏還喊着:“夫人,賭坊的人來了,要求我們立刻還錢。”
楊氏的臉上滿是慌張,祝二爺猛得擡起頭,“賭坊來幹什麽?什麽還錢?楊氏!”
楊氏支支吾吾,說不出一個字。
祝二爺又看向其他人,“說!”
管家偷偷得看了楊氏一眼,“是少爺,少爺染上了賭瘾,欠了賭坊的錢。”
楊氏這時出聲了,“都是那些該死的下人引誘我兒…”
祝二爺憤怒的質問,“你的意思是祝之瑜一點錯都沒有,都是别人的錯。”
“本來就是,都是他們故意帶壞我兒,我兒才會…”
“管家!”祝二爺打斷楊氏的話,“那個畜牲在哪?”
“少爺在自己的房間。”
祝二爺拂袖,朝外走去。
楊氏知道丈夫肯定是去找兒子了,趕忙跟上。
而那個來報信的小厮朝着大門走去,門口根本沒有賭坊的人,小厮走進了附近的一個小巷子,沒過一會,一個陌生的人出來了,而那個小厮再沒出現過。
祝二爺一把推開卧室的大門,就看到祝之瑜和幾個下人一塊正在玩骰子。
祝之瑜被這巨大的聲音吓到,惱火得看去,就看到了父親那憤怒的臉。
“爹。”
祝二爺怒吼,“滾!”
下人連忙低頭跑出去,隻剩祝之瑜拘謹的站着。
祝二爺拿着路上随手折的樹枝,以樹枝當鞭子,朝着祝之瑜抽去。
“啊,爹,疼啊,娘,救我啊,啊…”
“老爺,老爺你放過瑜兒吧,别打了,老爺,老爺…”
等祝二爺打累了,氣喘籲籲的靠着桌子,才宣布:“楊氏,禁足,何時知錯了,何時放出來,祝之瑜,五十棍,禁足。”
“老爺,我知錯了,我真的知錯了,老爺…”
“爹,我知錯了,你不要打我,爹…”
楊氏被下人帶回了自己的院子,門口還有人守着,任憑她怎麽喊都沒有人理她。
而祝之瑜被足足打了五十棍,他隻能趴在床上,嘴裏哀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