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維自回到自己的部落就在安排遷徙事宜,他總覺得祝之瑤不會放過他,可從那兩次交手來看,他又打不過她,更何況她手裏還有一個殺傷力強大的武器。
于是,他想到了逃,逃得遠遠的,等他的後代長大了,再打回來。
可部落裏的人太多,有些人還跟他不是一條心,他殺了幾個人震懾,才讓所有人沒有二話。
幸好他們過得本就是遊牧生活,搬家那是常有的事,于是昨天剛下了命令,今天就可以走了。
烏維出門,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,就準備走,可沒想到人群居然喧嘩了起來。
“火,着火了!”
煙霧的出現,讓烏維以爲是祝之瑤帶人來了,可原來是他們的行禮着火了。
烏維看着那火,想到煙霧可以暴露他們的位置,出聲讓人把東西扔下,趕緊走。
可是緊接着,又有很多地方着火了,煙霧四起,燒得烏維的心都是火急火燎的。
看着人群中嘈雜聲不斷,烏維怒吼出聲,“把那些東西都扔了,我們立刻走,不想走的就留下等死吧!出發!”
這下終于沒人敢出聲了,烏維打頭向外走去,可還沒等他上馬,他就看到不遠處那整齊的隊列,那鮮紅的铠甲,更像是鮮紅的血液,染紅了他的眼。
分成三路的大軍集結到一處,來進行與匈奴最後的決戰。
祝之瑤一箭射出,烏維拉過旁邊的人擋在身前,可他沒想到在他身旁的居然是他的六王子。
六王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烏維,嘴裏還在喃喃着“父汗”。
烏維的眼眶也紅了,這次戰事,因爲他的自大,他八個成年的兒子,現在隻剩下了這個六王子和八王子,可是八王子的手斷了,腿也瘸了。
隻有六王子一個完整無缺的兒子了,可現在他也死了,他其他的兒子最大的也不過十一歲,還不能上戰場。
他已經把六王子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,可現在六王子也死了,而今天,他們能不能逃出去還不一定。
烏維閉了閉眼,再次睜開時,眼中隻剩戰意,他拔出彎刀,高聲呐喊:“我匈奴的兒郎們,今天我們就和他們拼了,爲了我們的家人,殺!”
“殺!”
祝之瑤什麽多餘的話都沒說,隻是一個“殺”字,祝家軍就已搭弓引箭,箭矢飛出,匈奴人無處可擋,無數的人倒下,終于鋪成了一條通向祝家軍的血路。
祝家軍在匈奴人離他們隻有十丈之時,整個人如箭一般飛射而出,經過仇恨洗禮的人是不同的,他們身上的殺氣,就可以吓退一些人。
在士氣方面,彼竭我盈,在戰術、身手上面,敵弱我強。
結果,早已注定!
之前的戰場上,匈奴就已經見識過祝家軍的戰陣,那詭異莫測的陣法,讓他們的将士完全無法攻破。
今天,他們又見識到了他們的身手,明明隻是一群普通的戰士,那身手卻個個都能以一敵十。那些将軍,甚至能以一敵百。
烏維的心都在顫抖,中原人什麽時候居然這麽可怕了,照這樣下去,他們遊牧民族永遠别想戰勝中原了。
匈奴人的哀嚎,就是對祝家軍最大的獎賞,他們聽着那些哀嚎聲,心裏卻滿是痛快。
真爽啊!這聲音再大點就好了!
看着自家的兒郎紛紛被砍倒在地,再也起不來,大阙氏烏蘭帶領着身後的女眷,也拿起刀,上了戰場。
烏蘭她們的加入沒有任何用處,隻是給祝家軍增加了一份戰績而已。
“唰唰唰!”
“啊!”
三劍揮出,割斷了烏維剩下的手腳筋。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結束了戰鬥,這次大多數匈奴人都沒死,他們還沒有吃嘗嘗自己的肉呢!
把所有匈奴人集中在一起,祝之瑤一一掃過去,卻沒有看到梁永懷和雪菲。
祝之瑤讓雲墨去找,最後在一個偏僻的營帳裏找到了兩人,雲墨把他們帶到了前面,和烏維在一起。
此時的梁永懷全身還算幹淨,一點都沒有出現褥瘡,看來雪菲把他照顧的還不錯,他看着祝之瑤的眼神十分複雜。
祝之瑤,居然成了一位女将軍,她爲什麽要把他送回來?
隻能說,梁永懷确實沒什麽政治敏感度,到現在都沒想清楚,他隻是一個雙方開戰的借口而已。
而雪菲面色平靜,隻是在看到烏蘭時,眼神帶上了恨意。
自雪菲來到這裏,盡管大家都知道她是梁永懷的未婚妻,可是梁永懷的殘廢,到底是讓人看輕,連帶着她也被人怠慢。
可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因爲梁永懷廢了,烏維也不管他,她因爲不同于匈奴女子的容貌,被那些王子盯上了。
雪菲在注意到那些惡心的眼神後,就盡量不出帳篷了,可那些王子居然闖進了梁永懷的帳篷,當着梁永懷的面把她給…
梁永懷爲了救她,從床上摔了下來,可卻被那些王子按住,那些東西趁機下黑手,把梁永懷的手也給打斷了。
事後,她去找烏蘭,可烏蘭隻是派人來給梁永懷看傷,完全不管她,她可是她烏蘭兒子的未婚妻啊,她就一點都不在乎梁永懷的臉面嗎?
其實,雪菲也恨祝之瑤,可形勢比人強,現在的祝之瑤比她強大數倍,她不敢表現出來。
而接下來發生的事,更讓雪菲連恨都不敢恨了。
隻見随着祝之瑤一聲令下,場上的祝家軍熟練的把匈奴士兵按倒、生火、削肉、炙烤、喂食。
其餘的匈奴女子、小孩已經開始嘔吐,雪菲也沒忍住,而梁永懷已經閉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,卻也沒有出聲阻攔。
他本就在中原長大,和匈奴的父母沒怎麽相處過,他們還放任他的那些所謂的兄弟來欺負雪菲,他對他們的那點少的可憐的感情徹底消失了。
如今,也隻是因爲這場面太殘忍所以才不忍直視,再多的就沒有了。
待行刑結束,祝之瑤下令把那些匈奴貴族全部殺死,然後帶着其他俘虜返回。
至此,匈奴這個種族成爲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