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之瑤一個月後方才來到了京城,在這一個月裏,各州縣都以各色煙花信箭做回應,證明了事情進行的很順利,如今除了京城,其餘各地都已在祝之瑤的掌控之中。
而這一月各地的奏折信件全部沒有送到京城,京城中的王丞相和慕容大将軍也早就感覺到了不對,在他們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下人,全部沒有回來時,就知道出事了。
還有那各州上空綻放的各色鳳凰信箭,更讓他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如今,京城已經戒嚴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
祝之瑤帶着幾位将軍以及從揚州、豫州、徐州調來的十萬大軍,全方位包圍了京城。
而此時的京城中隻有五萬禁軍,其中兩萬中軍平時是守衛皇宮的,其他東、西、南、北四軍駐守四門,戰鬥力都不怎麽高。
王雍和慕容遠看着東門外那浩浩蕩蕩的軍隊,神情緊繃,自兩人察覺到異常以來,他們不停的和其他各州守軍聯絡,命他們來守衛京城,可卻沒有一點回應。
可現如今城外的那些人穿的明明就是揚州守備軍的衣服,所以,揚州叛變了。
緊接着,其他三門傳來的消息證實徐州、豫州也叛變了。
王雍咬牙,“這女子到底給了他們什麽好處,居然讓他們全部叛變?”
慕容遠搖頭,“不是叛變,下面的這些個将軍,我大部分都不認識,更有可能的是…”
兩人異口同聲:“被殺了!”
王雍:“如此悄無聲息的就掌握了這麽多軍隊,這女子到底是何人?”
“不知。”
慕容遠對着祝之瑤喊話:“這位…将軍,今日若你肯歸順,你想要什麽都好說!”
祝之瑤拿出一個簡易喇叭,開始提問:“各州縣土匪無數,慕容将軍打算如何處理?”
“本将自會派人清理。”
“哦?”祝之瑤轉頭,對着身後的隊伍喊,“兄弟們,他要清剿你們,你們怎麽說?”
桀骜不馴的三石寨少當家韓磊配合出聲,“他要有這能耐,就來啊,今天咱就比劃比劃。”
其他人放肆大笑,還順帶挑釁,“哈哈哈…讓他來,老子當了十年土匪,也沒見誰來清剿,今天就讓老子試試這當官的有幾斤幾兩!”
“對呀,來呀,今天誰怕了誰是孬種!”
王雍和慕容遠的心沉了下去,這些人居然全是土匪,土匪居然有這麽大的能耐?
而且,說是土匪,可就連這幾個出聲挑釁的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地方,其他人連動都沒動,可見軍紀嚴明。
祝之瑤繼續問:“三年前,益州洪災,你們撥了多少銀兩?兩年前,荊州旱災,你們又撥了多少錢糧?去年,涼州大雪成災,你們派發了多少錢财?”
王雍應答:“每次大災,本相都撥款最少一百萬兩,還派發了一萬石糧食。”
“那錢呢?你撥下來的錢,我們可一文都沒見到,至于糧食,就那能映出人影來的稀粥,也敢說有一萬石糧食。”
(這裏取漢代的換算方法,一石糧食=三十千克。)
祝之瑤繼續逼問,“你們明知道那些官員會中飽私囊,卻不聞不問,以爲自己發下去了就完事了,你們可曾親自去看過民間百姓的生活?居然還在這大言不慚的述說自己的功績,你們對得起你們的官服嗎?”
祝之瑤越說手心攥的越緊,這還隻是這三年發生的災情,如果不是雲六他們開辦的各大店鋪及時赈災,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!
“我們…”王雍話說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,難道說他們知道那些人會貪,隻是不知道他們貪得這麽厲害,居然直接貪了九成嗎?
祝之瑤不再繼續,話說到這已經夠了,至少他們不是師出無名,“殺!”
“殺!”
身後的将士舉起刀,開始攻城。
慕容遠冷笑,真是可笑,還沒見過攻城隻拿刀的。
可下一秒,他們進來了,進城了!!!
慕容遠憤怒嘶吼,“是誰?居然敢打開城門,殺了他!”
下一刻,一支利箭朝着他射來,他趕緊側身躲過,可他躲過了,旁邊的王雍卻躲不開。
“丞相!”
慕容遠眼含怒氣,怒火幾欲破胸而出,他舉起長劍,下令反擊,“将士們,誅殺反賊…”(殺!)
話沒說完,身後就被砍了一刀。
慕容遠拿刀撐住自己的身體,向後看去時,卻沒看到砍自己的人。
他撐起身體,準備繼續作戰,一擡頭,卻看到了不知何時爬上城樓的祝之瑤。
就在剛剛,祝之瑤抛出繩索,挂在城樓上,自己順着繩索快速的上了城樓。
都到最後一戰了,還是速戰速決吧!
祝之瑤和慕容遠在城樓上開始交手,你來我往間,兩人身上都帶了傷痕,不過祝之瑤隻是手臂上有一道傷,而慕容遠則是全身都有,足可見兩人的實力。
“哧。”
利器刺進皮肉的聲音響起,祝之瑤的劍刺入了慕容遠的胸口,同時,她的左肩也被慕容遠刺中。
祝之瑤拔出自己的劍,砍下慕容遠的頭挂在了自己的劍上,高聲宣布:“慕容遠已死,降者不殺!”
正在打鬥中的雙方擡頭看去,果然見到了慕容遠已死,于是,朝廷的兵馬立刻有人放下了武器,接着,接二連三的武器與地面碰撞的聲音響起,被俘的人紛紛抱頭蹲下。
接着,祝之瑤帶軍去了皇宮,之前的訓練發揮了作用,沒有一個将士去騷擾普通百姓,那些躲在家裏的百姓看到這樣的軍隊也稍微放下了心,不過也隻是稍微,誰知道他們打完了會不會來搶劫,還是需要警惕。
其他三門同樣被攻破,四支隊伍同時攻向皇宮,可這皇宮根本不需要打,在城門被攻破的消息傳來的時候,皇宮的守衛就已經開始逃命,皇宮大門就那麽敞開,随意進出。
祝之瑤搖頭,缙朝建立不過百年,這些禁軍就已經成了養尊處優的纨绔子弟,居然連反抗一下都不曾,不過,這樣也好,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。
于是,祝家軍長驅直入,不到一天,便占領了京城。
不滿四歲的小皇帝看着四處逃竄的宮女太監,害怕的抱住自己藏在衣櫃裏,不停的叫着“母後”,可她的母後此時也隻顧着逃跑,顧不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