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梅的動作讓阮綿綿看到了一邊的阮棠,頓時有些詫異,“糖糖,你怎麽在這?你不是出去旅遊了嗎?”
阮瑀又想打人了,就糖糖那性子,出去旅遊,還是一個人出去,可能嗎?綿綿到底是有多不關心糖糖,才能說出這種話?
阮瑀頹然的坐回周梅身邊,周梅知道阮瑀現在的想法,和他依偎在一起,無聲的安慰。
阮棠看向阮綿綿,也很想知道,她這個姐姐到底在想什麽,這麽明顯的謊話也信,還是說隻要是那個鬼說的,她都信!
阮綿綿朝着阮棠靠了過去,想述說自己的委屈,可她的手去拉阮棠的手的時候,自己的手卻從阮棠的手裏穿了過去。
阮綿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,又一次試圖去拉阮棠的手,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攔着,總得讓她知道自己到底錯的有離譜才行。
白玖他們也冷眼看着這一幕,他們本來以爲阮綿綿是被楚南淮迷惑了,才昏了頭的喜歡上一隻鬼,可他們檢查過了,楚南淮沒有對阮綿綿出手,也就是說阮綿綿是真的喜歡上了楚南淮,并無條件相信他。
相信一隻鬼,還是一隻陌生的千年老鬼,這阮綿綿的腦子是被鬼吃了嗎?
阮綿綿幾次試圖和阮棠握手都沒有成功,眼中也漫上了淚水,“這是怎麽回事?糖糖你怎麽…”
阮棠後退了幾步,離阮綿綿更遠,看着她的眼神疏離陌生,什麽都沒說,卻讓阮綿綿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。
阮綿綿看向周梅和阮瑀,期待他們告訴她真相。
白玖卻不想等了,就沒見過這麽傻的,現在還是審問要緊。
白玖給了古震一個眼神,古震上前對阮綿綿說:“跟我走吧,我來告訴你。”
阮綿綿一聽這話立刻跟在古震身後走了,也不需要人看,非常聽話。
胡豔豔走到阮瑀夫妻跟前,聲音柔和,“天色也不早了,你們還是快點回去吧!”
兩人不舍的看着阮棠,卻也知道這裏肯定有自己的制度,和阮棠告别過後,就離開了。
阮棠看着父母離開,剛想回去自己住的地方,就聽胡豔豔說:“你想聽聽阮綿綿的說法嗎?”
阮棠低頭,手指攪動着衣角,其實也沒什麽好聽的,不外乎就是說她不知情、不知道、沒想到,于是阮棠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不去了,就轉身回了房間。
其實阮棠想的沒錯,阮綿綿對于古震的問話,确實隻是含淚搖頭,說自己不知道、沒想到,她是真的沒想到楚南淮居然會對阮棠動手,那可是她的親妹妹啊!
白玖看古震問的差不多了,就給古震發信息,“問問她知不知道楚南淮可能去哪了?再把那塊玉佩拿出來。”
古震看了一眼手機,問阮綿綿:“現在楚南淮不見了,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嗎?”
阮綿綿聽到這話卻一下子好像醒悟了過來,“對呀,南淮不在這,會不會是糖糖搞錯了?她的死會不會和南淮沒有關系?南淮沒有理由殺她的!他不會殺我的家人的!”
古震冷笑,妹妹死了,這個女人現在卻還一心想着情郎,她真是沒有心。
“你妹妹是純陰之體,又有天生陰陽眼,她的身體和魂體,對于鬼來說,大補!楚南淮被封印了千年,受了傷,急需要恢複實力。”
古震語氣平靜的述說着事實,“我們在阮棠的身體裏發現了屬于楚南淮的陰氣,如果隻是單純的接觸,不可能那麽濃郁。所以我們肯定就是楚南淮故意讓陰氣滲進阮棠體内,故意害死她的。”
阮綿綿無可反駁,隻是不停的落淚,她的愛人謀殺了她的親妹妹,是她引狼入室,都是她的錯。
半晌,阮綿綿擡起頭,“我是在南邊的大柳樹村遇到他的。”
古震在紙上記下大柳樹村,“你身上的玉佩是楚南淮給的?”
阮綿綿取下脖子上的玉佩,“我遇到他的時候,他就是被封在這裏。”
古震接過玉佩,準備一會交給白玖檢查一下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這裏,你看一下,沒問題就簽個字吧!”
阮綿綿仔細的看着紙上的文字,每看一個字都感覺心裏就像針紮一樣,淚水落下,艱難的簽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扭曲,就像她的心一樣。
阮綿綿看向古震,“我…可以見一下糖糖嗎?”
古震不明所以的看向她,眼神裏明明白白的寫着:你居然還有臉見她?
阮綿綿讀懂了古震的眼神,扣着自己的指甲,“我隻是想向糖糖道歉。”
“我會跟她說的,她見不見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明白的,謝謝您!”
阮棠聽到了胡豔豔的轉述,搖頭拒絕了,胡豔豔也沒勸,隻是給阮棠換了個房間。
新的房間裏充滿了陰氣,很适合鬼待着,阮棠很喜歡,笑着跟胡豔豔道謝。
胡豔豔摸摸阮棠的頭,這還是除了交流案件外,阮棠第一次和她說話。
阮棠腼腆的笑笑,強忍着沒讓自己躲開胡豔豔的手。
除了她家人外,她不怎麽和别人交流,更别說這麽親近的動作了,但她知道胡豔豔沒有惡意,也就讓自己别躲。
胡豔豔看出了阮棠的不自在,收回了手,又和她說起了另一件事情。
“阮棠,等楚南淮被抓住了,你有想過自己怎麽辦嗎?”
阮棠疑惑的看向胡豔豔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等案件了結,你有兩個選擇,一個是我們立刻送你去地府,一個是加入我們,成爲特管局的一員。”
阮棠幾乎是立刻就決定好了,她想守着父母,看着他們平平安安的。
阮棠小聲問:“怎麽加入特管局?”
胡豔豔明白了她的選擇,“一般情況下呢,我們特管局是不招新鬼的,除非他有什麽特長,但你不一樣。你功德深厚,這樣的人得天庇佑,幹什麽都順利。”
阮棠聽到“得天庇佑”四個字,眨眨眼,她?得天庇佑?那她怎麽這麽早就死了?
胡豔豔輕咳一聲,“你這是意外,如果沒有遇到楚南淮,你就是一生順遂的命格。”
阮棠明白了,同時也知道了特管局爲什麽想招她了,因爲她功德深厚,非常難得,但這不重要,隻要能光明正大的留下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