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結束後,大家都各自回家,阮棠想了好久,最終還是決定不能放任陶長淵了,他所做的已經違背了他自己的初衷,劉欣悅和她的朋友們不該死。
阮棠手一伸,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直直的朝着她飄來。
阮棠打開電腦,查詢這些年陶長淵做過的事,結果一出,讓阮棠大吃一驚。
陶長淵第一次做這些事的時間已不可查,但和他有那麽點關系的,最早的案件是二十五年前。
當時,一個房地産開發商在建樓期間,因爲安全設施不到位,導緻有人從樓上摔了下來,其中一人當場死亡。
可開發商卻不想賠錢,在工人家屬找上門讨要賠償的時候,把他們趕了出去,還利用自己的人脈,讓那些家屬現有的工作也丢了。
就在這件事發生沒幾天,死去的工人化身厲鬼,直接殺了開發商。
可是,開發商的家裏是有一尊觀音像的,當工人殺人的時候,那尊觀音像被人用染血的紅布蓋上了,觀音像失去了效力。
這樣的手法,和王家的鍾馗像如出一轍,基本可以判定就是陶長淵在背後指揮的。
除了這件事,還有高校老師女幹殺女學生案、校園霸淩案、娛樂圈迷女幹女演員案…
這些案件的受害者都在死後突然實力大漲,化身厲鬼殺了人。
阮棠歎了口氣,陶長淵…
心有正義就可以無視律法嗎?
那他和那些加害者有何異?
阮棠把所有資料都整合了一遍,隐藏了自己的IP地址,以别人的名義發給了全國各地特管局所有的局長,因爲陶長淵是在全國各地的作案。
發完資料以後,阮棠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氣,突然間她卻有了點不祥的預感。
阮棠立刻起身,仔細的想了想,閃現到了江城大學。
江城大學舊樓處。
劉欣悅最近因爲筆仙的答案心裏很不好受,也不想住在宿舍了,就回了自己家。
而她家也在江城教職工樓裏,這是爲了方便劉海洋夫妻上班,專門申請的。
今天晚上劉欣悅本來睡的好好的,突然感覺身體很冷,手還很痛。
等她睜開眼,就發現自己居然被吊在大學舊樓的頂層,除了她以外,還有她媽媽也是,而她爸爸被綁在一個椅子上。
除了他們一家,再沒有看到其他人了。
劉欣悅十分害怕,聲音裏帶着哭腔的叫着,“爸、媽,你們醒醒啊!爸、媽…”
原紅和劉海洋被劉欣悅的聲音吵醒,等睜開眼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時,原紅也忍不住的叫了起來,“老公,救救我啊!老公,救命啊!”
劉海洋看着處于危險中的母女倆,立刻着急了起來,但還是想着先安慰一下她們,“老婆、悅悅,你們别着急,有我在呢,你們再等等,我馬上來救你們!”
原紅和劉欣悅聽了劉海洋的安慰,卻并沒有停下叫喊,這些年她們過的順風順水,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,心裏的害怕讓她們根本冷靜不下來。
劉海洋拼命的掙脫着身上的繩子,繩子卻沒有松開一點,甚至還越來越緊,手腕處的繩子更是已經勒進了他的肉裏。
“别掙紮了,沒用的。”
一道機械合成的、分不清男女的聲音不知從哪裏響起,一家三口驚慌的四處查看,卻找不到人。
劉海洋心裏也害怕,可他不能表現出來,不然原紅母女會更害怕,于是強裝鎮定的問:“你是誰?我們要是哪裏得罪過你,你盡管沖着我來,放了她們。”
“老公!”原紅感動的看着劉海洋,眼中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這些年他們夫妻感情其實不是很好,因爲她總懷疑劉海洋的心裏還有任柳,所以總是和他吵架。
可現在看到劉海洋願意爲了她們母女豁出命去,她才真的相信劉海洋心裏是有她的。
“老公,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吵了,再也不懷疑你了。”
劉海洋深情的注視着原紅,夫妻二十多年,再加上原紅對他那麽好,他早就愛上她了,隻是她從來不信,老是疑心他還喜歡任柳。
可他隻是愧疚,當時任柳的死訊傳來,他是真的内疚,認爲是他害死了任柳,這種内疚時時折磨着他,所以不願意提起任柳,可這種愧疚卻讓原紅誤會,他辜負了兩個愛他的女人,是他的錯。
“呵,還真是夫妻情深啊,你們做了那樣的事,自己卻沒有一點後悔之心,真是惡心!”
劉海洋一聽這話,心神一震,這些年來,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任柳那件事,因爲這件事他愧疚了二十多年,從此不敢再行差踏錯一步,他也隻對不起任柳。
“任柳,你是來爲她報仇的是嗎?我知道當初是我錯了,是我心智不堅定,辜負了任柳,都是我的錯。可我的妻子和女兒是無辜的,求你放了她們,有什麽都沖着我來!”
“無辜?你辜負了我,原紅侮辱我,她是你們的女兒,你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,你們都是兇手!”
劉海洋聽到那個“我”字,整個人都傻了,“你…你是…任柳?”任柳不是死了嗎?難道是她的鬼?
劉海洋咬緊後槽牙,“無論你是不是任柳,今天如果你要報仇,我一個人承擔。”
“呵,還真是有擔當的好丈夫、好父親啊!”
黑暗中走出一人,正是“任柳”,他冷漠的看着劉海洋,語氣中是說不出的嘲諷。
一見到人,劉海洋和原紅的臉“唰”的就白了,真的是任柳!她來找他們報仇了!
劉欣悅不認識這個女人,但從剛剛爸爸媽媽的話裏也能聽出,這個女人和他們家有恩怨,再一想到自己這狼狽的樣子就是這人幹的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這個賤人,還不快放了我們,不然等我下來了,一定要你好看。”
“任柳”冷漠的瞟了劉欣悅一眼,“聒噪。”說完手指輕擡,劉欣悅頓時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劉海洋和原紅驚呼,“悅悅!”
原紅看向“任柳”,盡管是求人,語氣裏還是帶着自己的傲氣。
“當初是我對不起你,不管你怎麽對我都可以,但是請你不要傷害我女兒。”
劉海洋也說:“對,你有什麽不滿都沖着我來,求你放過我女兒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