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柳”冷笑,不管他們說的話,隻看向劉海洋,“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,她們倆誰死,你說了算!”
劉海洋大爲驚駭,音色都變了,“你說什麽?”
“任柳”手向着原紅母女的方向一指,兩人手上的繩子出現了裂痕。
劉海洋目眦欲裂,“住手!”
劉海洋的表情好像取悅了“任柳”,他好心情的笑了起來。
“現在選吧,一定要快點哦,不然繩子要是斷了,她們可就都得死了。”
劉海洋艱難的跪在地上,涕淚橫流的朝着“任柳”磕頭,“我求你了,我給你償命,你放了她們吧!我求你了,你殺了我,放了她們吧!”
“任柳”意味不明的看着下跪的劉海洋,劉海洋爲了自己的前途抛棄了任柳,可他現在卻願意爲了妻女送命,這些年也一直盡自己所能的幫助學校的貧困生。
他是好人嗎?是。
他是壞人嗎?對于任柳來說是。
阮棠的話仿佛又出現在他的耳邊,“有些人确實做錯了事,但不是非死不可的,總有其他解決方案的。”
“你真的覺得以暴制暴是對的嗎?”
陶長淵握緊拳頭,不,他是對的,命債就得命來還,任柳已經不在了,那就由他來幫她讨債。
“你選好了嗎?時間可不多了!”
劉海洋擡頭看向原紅母女那邊,發現她們身上的繩子已經有大半都斷開了,隻剩下最後一絲連接了。
劉海洋看看劉欣悅,又對上原紅的眼睛,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狠狠的閉了閉眼,“我選悅悅。”
“好。”
陶長淵打了個響指,劉欣悅身上的繩子開始恢複,而原紅那邊的繩子卻瞬間斷裂,她整個人極速朝着下方墜去。
親眼看到自己的妻子死去,即便有所準備,劉海洋還是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,“老婆!嗚嗚…”
整個四樓隻剩下了劉海洋悲痛欲絕的哭聲。
終于,劉海洋的哭聲慢慢的變小了,他看向劉欣悅,神情異樣的平靜。
“悅悅,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劉欣悅明白了劉海洋的意思,也猜到了他要做什麽,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,隻能不停的搖頭,祈求着爸爸不要,她已經失去母親了,不能再失去父親了。
劉海洋跑到窗口,把劉欣悅拉了進來,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不知何時不見了。
劉海洋自嘲一笑,“任柳”還真是了解他,知道原紅死後,他也不想活了。
劉海洋撫摸着劉欣悅的頭發,眼神溫柔,“以後要好好聽外公外婆的話,要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劉欣悅被淚水模糊了視線,不停的搖頭,卻隻感覺到自己的頭被爸爸固定在他的手裏,然後爸爸給了她一個眉心吻,說了一句“爸爸媽媽很愛你”,接着爸爸就跑向了窗口,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。
爸爸,不要!我以後再也不會任性了,爸爸、媽媽!啊!
巨大的痛苦讓劉欣悅暈了過去,而窗外的樓下躺着兩具牽着手的屍體。
直到此時,阮棠才趕了過來。
阮棠臉色難看的看着地上的屍體,她其實十分鍾前就該到的,可是陶長淵派人盯着她,在發現她行動的那一刻,陶長淵派的人立刻跟她動起手來。
那是十幾隻厲鬼,每隻鬼都有任柳的實力。
阮棠不明白,明明厲鬼一般都沒有自己的意識,他手下的厲鬼怎麽都有自己的意識。
而且,他們的目的不是殺她,就是纏着她,不讓她去救人。
再加上他們手裏的法器多,一時間阮棠還真沒有辦法脫身,隻能使用她身體裏神秘的力量。
可她對這個力量不了解,剛開始直接殺了一隻厲鬼,可也激怒了其他厲鬼,他們拼死阻攔,倒真的讓他們攔住了阮棠。
阮棠把那些鬼全部或抓或殺後,就立刻趕了過來,可還是來不及了。
阮棠環顧四周,沒見到陶長淵,也沒看到劉欣悅,隻能去樓上找,最後在四樓發現了暈過去的劉欣悅,她的臉上滿是淚痕。
阮棠檢查了一下劉欣悅的身體,發現她隻有手腕上有勒痕,其他地方都沒有傷口,也就放心了。
看來陶長淵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。
爲了不暴露自己,阮棠隻能就這麽讓劉欣悅躺在原地,自己在旁邊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,劉欣悅醒來以後,迷茫的看着周圍的環境,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爲什麽在這。
想到自己墜樓的父母,劉欣悅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,朝着樓下看去,終于确定自己昨天不是在做夢,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真的有鬼綁架了她和媽媽,逼着她爸媽去死。
劉欣悅跑下樓,抱着父母,又大哭了一通,直到被阮棠引來的人發現,通知了她已經退休的外公外婆。
經此一事,劉欣悅好像一下子長大了,她不再任性妄爲,不再執着于所謂的愛情,每天努力學習,孝順外公外婆。
可她卻不知,這樣懂事的她更讓人心疼。
阮棠處理完劉欣悅的事以後,立刻回了特管局,一進去,就發現特管局裏的氣氛很是緊張,就連顔菲菲都不刷視頻看她家愛豆了。
胡豔豔看着愣愣的阮棠,立刻把她拉了過去,小聲囑咐着她,“局裏出大事了,局長去了總部開會,臨走前,還讓全局都提高警惕,你也别亂跑了,知道嗎?”
阮棠知道,畢竟事情就是她捅出來的,乖乖的點頭,回到工位,繼續看文件。
下午,局長終于回來了,一回來,立刻召全局開會。
熊局長(原型應該很好猜吧,就是黑熊呀)站在台上,神情嚴肅。
“…陶長淵已經跑了,各地的桃花塢也關了,這件事總部很重視,大家要提高警惕,盡快把犯人捉拿歸案。”
“是。”
“行了,散會吧!”
出了會議室,大家私下交流着,都在說陶長淵布置了這麽多年,本身又是千年樹妖,不好抓。
白玖叫住阮棠,阮棠疑惑的回頭,她應該沒有露餡吧?
“阮棠,我給你個IP地址,你查查是哪的。”
阮棠暗暗松口氣,原來是這事啊,放心,肯定查不出來。
“是,老大。”